第四章(1 / 2)
柏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吻过一个女孩之后,感到如此手足无措而后悔的。
昨天,望着贝凝走回咖啡店,他一下子无所适从,竟然不敢追上去。等他逃避似地回到公司,才不解地问自己:他是不是脑袋打结了?
他并没做错什么,贝凝也没拒绝他的吻;就算她不喜欢他吻她,他也该问清楚,没道理吓得转头就跑啊!
天!他竟患得患失到这种地步,唯一的恐惧只是贝凝生他的气。
他对贝凝愈来愈在乎了,他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以往认识的所有女人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若拿她们全部放在秤上,贝凝那端一定会重重地沉下去。也许因为她是唯一抗拒他的女人,他长到现在,从来没被女人拒绝过,他甚至不用去追,只要殷勤一点,就足以赢得芳心。
今天下午事务所里难得没什么事,坐上车,他本来打算回家补个眠,可是方向盘转着转着,这车竟像是有自动导航系统一样,自己就往贝凝工作的地点胡妮的小咖啡店走。胡妮曾经给过他名片,所以他知道贝凝工作的地点。但他并非蓄意去找贝凝,也还没想到要找她说些什么,只是忽然好想好想见她天!他竟然对一个女人迷恋到这种地步!而糟糕的是,这女人还不怎么接受他。
车停在胡妮的小咖啡店门前,他缓缓下了车,走进店里。
店里只有胡妮,没有贝凝的影子。
quot咦?是你呀。quot胡妮眯起眼睛暧昧地:quot你找贝凝啊?quot
这还用问?柏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quot可惜quot胡妮压下了音调,quot她今天请假耶。quot
quot请假?为什么?quot柏毓完全不掩饰他的惊讶、失望与关怀。
quot为什么?她呀quot一想到今天贝凝请假的原因,胡妮还没开口,倒噗哧一声先笑了出来。
昨天贝凝回到咖啡店里发生了什么事柏毓自然不晓得,当然也不懂胡妮神经兮兮地在笑什么。他只是很急的,quot她到底怎么了?quot
quot她生病了。quot胡妮敛了效笑容,随口说。
quot生病!严不严重?quot柏毓大惊失色,紧张与关心都写在脸上了。
看见柏毓的神情,胡妮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当红娘。她说:quot你不会自己去她家看?quot
也对。柏毓办公事似地不浪费任何时间,quot她家住址?quot
quot离这里不远。quot胡妮随手抓了张便条纸,写下贝凝的住址、电话。
quot谢了。quot
柏毓对胡妮笑笑,算是道谢。那魅力十足的笑容实在是连胡妮也快被迷住但他飞也似地走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贝凝才刚从厕所里有气无力地走出来棗
昨天下午到现在,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去蹲马桶了。一天之内拉了五次肚子,她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所以当她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实在一点也不高兴。拖着轻得像棉花一样的身体,她去开了门。然而等她看见来人是谁,她简直吓到。她惊讶地嚷:quot怎么会是你?!quot
柏毓面带微笑,还带了一束探病的百合。quot胡妮要我来探病。quot
贝凝的脑袋顿时陷入一团混乱。她今天什么力气也没有,身上穿的是随随便便一件长到底的家居棉衫,头发也没整理、只是束成马尾,这副模样的她,实在不想棗也不知道要怎么欢迎眼前的这个客人。贝凝沮丧而懊恼地就这样僵站在门口,完全没有邀请他进门的意思。
唉这女人的防御心还真强呢!看来他必须要有无比的耐心才行。她不是冰山美人,但想追她的男人得有攀岩的能力棗攀过她筑起来的高墙,才能化解她的防卫。
quot怎么?quot他手支在门上,给了她一个令她心跳停止的迷人微笑。quot不请我进去?quot
quot我跟你quot贝凝结巴地。她不是个多刺的美人,但面对男人时,她总像是穿了层层的防弹衣,滴水不穿。quot我跟你还不太熟吧?quot
quot熟,怎么不熟!quot他夸张地加重语气,视线往贝凝屋里的小厨房一瞥,quot熟得都冒烟了!quot
冒烟?顺着他的视线,贝凝这才想到她的炉子上还烧着水。什么都吃不下的她原本准备泡杯热茶,这不可别把水给烧干了!她一惊,赶忙回去救水。
而柏毓就趁这时候,一脚踩进屋里,还好心地替她反手带上了房门。
贝凝熄了火,一回头,惊讶地看见柏毓已经在她屋子里。她本能反应地嚷:quot我又没让你进quot
话还没讲完,却让柏毓的声音给压了过去:quot天哪你家怎么这么乱?quot
杂志、书本散在地上,衣服扔在沙发上,门边鞋子杂乱无章的乱放这只是个十坪左右的小套房,一角是坐垫、茶几,另一边是床,靠窗是小厨房流理台,原本就很挤,再加上这些杂物,看起来更脏、更乱。
贝凝忘了原来要说什么了,她只是自我辩解地咕哝着:quot生病的人没有力气整理嘛。quot
他转头面对她,唇角一掀:quot讲话还有条有理的,我看你精神满好的嘛,什么病?quot他原本还以为会看见病倒在床上的贝凝,现在见贝凝还算正常,顿时安心多了。
quot吃坏了东西。quot贝凝整个人软软地半倒在坐垫上,嘀咕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quot原来是拉肚子。quot柏毓替她把病情再讲清楚些,眼底的笑意也加深了。quot吃错了什么?quot
quot咖啡加奶精加橄榄油quot
贝凝的声音细微,只是在喃喃自语,没想到柏毓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憋着笑,终于明白刚才胡妮一讲到贝凝的病就要大笑的原因。他压下笑意,正经地,quot看过医生没有?quot
quot吃了几颗征露丸。quot她抿着唇。
quot有没有用?quot他关心地,顺便动手替她整理起房间来。
quot你你你你干什么?quot贝凝看傻了眼,quot千万不用帮我收啦,等我病好了,自己弄就可以。quot
quot我非得整理不可。quot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意见。quot我没办法在这么乱的地方吃晚饭。quot
quot可可可是,我没说要留你在这吃晚饭啊。quot贝凝的结巴更厉害了。
quot你没留我,可是我得煮饭给你吃。quot
他看也不看她,自顾自把地上的杂志、书本堆成一堆,将乱七八糟的鞋子一双双站好,收回鞋柜里去。
quot不不对吧,应该是我煮给你吃才对,你煮的一定没我弄的好吃。quot贝凝依照常理反应。
quot你有力气煮吗?等你有力气时再来挑剔吧。quot
他把屋子整理得差不多了,又把衣服聚聚一堆,扔进浴室里的洗衣篮,只不过那洗衣篮早快满出来了。
他漂亮的双眉一皱。quot老天你都不洗衣服的吗?quot
贝凝脸红了。她竟让他看见她最糟糕的一面。她努力地从抱枕里撑起身子去抢洗衣篮,涨红了脸说实话:quot我讨厌洗衣服,只有衣服没得穿了才会去洗,再不然,拿回家当礼物给我妈。quot
quot噫棗quot他表情丰富地看她一眼。quot我真觉得我们两个的性别应该换一换。通常爱洗衣服的应该是女人,可是跟你一比,我几乎可以算个洗衣工了。quot
然后,他便一把将贝凝手里的洗衣篮抢过,拿到流理台旁边的小阳台去,把衣服扔进小洗衣机里。
贝凝既不好意思又惊诧地大嚷:quot不用棗喂,真的不用你帮忙,喂棗quot
来不及了。柏毓熟稔地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而更让贝凝讶异的是,他居然还把白衣服、花色衣服跟袜子都分开!这不是只有她老妈才会做的事吗?
接着,他又回屋子里,打开厨房的柜子找米。
贝凝大惊失色,整个人跟在他身后团团转:quot你真的要煮饭?喂,真的不用你麻烦,我说真的,喂棗quot
贝凝一直跟在他后面,却样样都比他慢一步;眼看着他找出米,找出锅子,最后甚至还皱起眉头,干脆对她下达命令:quot你很吵知不知道?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个病人?去给我到坐垫那边窝着去!quot
柏毓律师做久了,讲话自有股威严,贝凝竟听话地呆住了。她怔了会,终于明白柏毓一旦决定好的事,以她微弱的力量,根本是难以左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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