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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离开课本太久,拾起来反而有一种新鲜感,左小小学得十分认真。说起来,他当年在学校的数理化还是勉强跟得上,数学甚至超过了平均分,差的是一堆文科和英语。由于不考语文历史地理,所以其实只剩下英文需要集中攻克。算起来,距离今年最后一次入学考只有不到一个月,每分每秒都格外宝贵,他上午在培训中心学语法和词汇,下午去外教口语班,晚上看英文电影,就连走路时耳机里都放着bbc新闻录音。
除了川哥和阿超,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连爸爸也没说。因为左小小觉得爸爸的脑子里装满了酒精和苦楚,说这些只会超出他的理解范围,所以搬去王家那天,他只简单交代说在工厂里找了份活儿,包食宿,每个月回一趟家。
分配给他的卧室就在王蒙奇的隔壁,刷着浅蓝色的墙漆,放着线条简洁的实木家具,巨大的玻璃窗望出去就是一片碧绿的湖泊,对岸是中欧山地建筑风格的茵特拉根小镇。王总(王蒙奇总是这样玩笑似的称呼自己的父亲)不经常回家,偶尔碰面他都会和善地打招呼。最初在王家门口见过的那位老伯伯姓姚,他做的饭菜比大酒楼的还要好吃。很快,他就适应了这套全新的生活模式。
七月二十号,左小小穿着王蒙奇的衣服出现在考场。原来这家伙的衣柜里除了衬衣西裤还有那么多款式,他挑了一件航海风格的条纹衫,配一条纯白的五分裤,两只黝黑的赤脚塞在软皮船鞋里,仿佛刚从游艇码头走下来。
他一走进去,几乎所有老师都自然而然地打起招呼。
“咦,mickey你怎么也来了?”
“你来做什么?”
“mickey,你拿的准考证是谁的?”……
他不得不一一解释,真正的王蒙奇在外边,而他名叫左小小,这自然又引发了不少活见鬼的尖叫声。
开始考试了。数学和科学的题目难度一般,对于接受过国内教育的普通学生来说不算什么,何况还可以带字典和计算器,可问题在于题目却是用英文出的,有些单词连字典上也没有,所以看懂题目反而成了最大的挑战。
最大的麻烦还是英文,在中考能拿a+成绩的人,在这儿顶多75分,光是阅读理解和听力就难倒一大片。左小小如履薄冰地回忆着培训期间学到的东西,尽最大努力答完了所有题目,幸运地拿到了面试资格。
五天之后才进行面试。老师们早听说今年有个和王蒙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考生,所以托他的福,当左小小踏入面试室时,陡然觉得自己身上迸发出莫名的主角光环,那一中一外两位考官似乎特别亲切耐心,对他的关注度和好感也比较强烈。
中文部分很好混,做了自我陈述,回答了一些问题,还表演了他拿手的街舞。这个环节最重要的是展现自信,关于个人的兴趣特长千万不能捏造,因为穿帮就意味着失去所有印象分。
英文部分是和外教进行交流。外教的语速比较快,有很多听不懂,但王蒙奇早早为他做足了准备:第一是迅速讲个英文笑话把人逗乐;第二是抓住几个能听懂的名词,随便讲个近似的答案,答不对题也没关系;最后一定要反问老师几个有趣的问题,把话题范围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幽默感,创意,积极热情交流的心态,这几招一出,齐活。
就这样胡闹似地,录取率只有10%的入学考,竟然磕磕绊绊地过了。
转眼就到八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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