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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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的某个小镇上,从很久以前就流传着一个爱情传说。

镇上有一颗千年巨木。传说在七夕时分,在古木下邂逅的一对男女,将永远不会分离。传说是从何时开始的已不可考。

据说是当年镇上有一对男女在树下相遇。漆黑的夜,纷飞的雨,为树下小小的世界织就成浪漫的情网。

两人真心相爱,却因身份的差距,引起两家人的强烈反对。女的被软禁在家,男的被迫另娶他人。

在爱人成亲的前夕,女孩终于逃了出来,与男孩相约在树下见面。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对男女。

有人说他们私奔了,在遥远的南方过着遗世独立的甜蜜生活;更有人说他们殉情了,两人的尸体被怕引来丑闻的家人合葬在古木底下。

真正的结局如何没人知晓,但这传说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没有人质疑这传说的真假,毕竟,镇上的穷秀才和地主江员外的女儿,镇长的儿子和卖艺的姑娘,种田的阿明和养鸡的阿莲,还有许许多多的佳偶——随便问一个镇民都能举出好几个例子——他们都是在这棵树下相遇、相恋,进而结为夫妇。

古木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守护着在树下相遇的男女。

不管他们身份差距有多大,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阻碍,不管在别人眼中这对男女有多不搭轧。冥冥之中,似有一条红线牵引着他们。纵使历经千山万水、百般阻挠,最后总会相知相惜,共偕白首。

只要古木还在,传说就不会消失。经过数百年,一段又一段的浪漫爱情故事仍不断地在古木的见证下发生在江南的某个小镇上,从很久以前就流传着一个爱情传说。

镇上有一颗千年巨木。传说在七夕时分,在古木下邂逅的一对男女,将永远不会分离。传说是从何时开始的已不可考。

据说是当年镇上有一对男女在树下相遇。漆黑的夜,纷飞的雨,为树下小小的世界织就成浪漫的情网。

两人真心相爱,却因身份的差距,引起两家人的强烈反对。女的被软禁在家,男的被迫另娶他人。

在爱人成亲的前夕,女孩终于逃了出来,与男孩相约在树下见面。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这对男女。

有人说他们私奔了,在遥远的南方过着遗世独立的甜蜜生活;更有人说他们殉情了,两人的尸体被怕引来丑闻的家人合葬在古木底下。

真正的结局如何没人知晓,但这传说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没有人质疑这传说的真假,毕竟,镇上的穷秀才和地主江员外的女儿,镇长的儿子和卖艺的姑娘,种田的阿明和养鸡的阿莲,还有许许多多的佳偶——随便问一个镇民都能举出好几个例子——他们都是在这棵树下相遇、相恋,进而结为夫妇。

古木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守护着在树下相遇的男女。

不管他们身份差距有多大,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阻碍,不管在别人眼中这对男女有多不搭轧。冥冥之中,似有一条红线牵引着他们。纵使历经千山万水、百般阻挠,最后总会相知相惜,共偕白首。

只要古木还在,传说就不会消失。经过数百年,一段又一段的浪漫爱情故事仍不断地在古木的见证下发生

“轰隆!”闷雷隆隆作响,顷刻间,倾盆大雨从天空浇下。

白马上的骑士轻笑一声,不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所扰,反而放慢马匹,平稳地行驶在雨中。

他喜欢雨天,更享受雨天。

突然,右方一抹鲜艳的影子引起他的注意。

阎铭阳不自觉地拧起俊眉,右手轻轻拉扯一下缰绳,驱使爱马奔到古木下,只见一个十岁初头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嘤嘤哭泣。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阎铭阳从马背上流畅优美地跃下,站在啜泣的小姑娘面前。

“呜晴晴找不到姐姐了呜呜”寒晴晴仰起哭红的小脸,见到如天神般降临的美男子,心跳不禁大大地蹦了一下。

阎铭阳弯下腰,温柔地摸摸她可爱的头颅。“小姑娘,大哥哥带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这位小妹妹大概是迷路了吧!

“呜不好晴晴要在树下等等姐姐。”寒晴晴双眼含着晶莹的泪珠猛摇头。

“轰隆!”春雷发出更巨大的声响,吓得她扑进阎铭阳怀中。

“呜大哥哥”

“别怕!大哥哥会保护你的。”阎铭阳的手臂环住她那瑟缩的娇小身躯。“这种大雷雨躲在树下太危险了,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人家躲雨。”

“那姐姐呢”寒晴晴颤抖了一下,害怕的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他。

“等雨停了,大哥哥再陪你出来找她,好吗?”面对着这么粉嫩水灵的小姑娘,阎铭阳的心都软了。

“好。”寒晴晴信任地点了点脑袋瓜子。

七夕夜,大雨毫不留情地滴落,古木下,一颗情窦初开的心却有了结果“轰隆!”闷雷隆隆作响,顷刻间,倾盆大雨从天空浇下。

白马上的骑士轻笑一声,不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所扰,反而放慢马匹,平稳地行驶在雨中。

他喜欢雨天,更享受雨天。

突然,右方一抹鲜艳的影子引起他的注意。

阎铭阳不自觉地拧起俊眉,右手轻轻拉扯一下缰绳,驱使爱马奔到古木下,只见一个十岁初头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嘤嘤哭泣。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阎铭阳从马背上流畅优美地跃下,站在啜泣的小姑娘面前。

“呜晴晴找不到姐姐了呜呜”寒晴晴仰起哭红的小脸,见到如天神般降临的美男子,心跳不禁大大地蹦了一下。

阎铭阳弯下腰,温柔地摸摸她可爱的头颅。“小姑娘,大哥哥带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这位小妹妹大概是迷路了吧!

“呜不好晴晴要在树下等等姐姐。”寒晴晴双眼含着晶莹的泪珠猛摇头。

“轰隆!”春雷发出更巨大的声响,吓得她扑进阎铭阳怀中。

“呜大哥哥”

“别怕!大哥哥会保护你的。”阎铭阳的手臂环住她那瑟缩的娇小身躯。“这种大雷雨躲在树下太危险了,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人家躲雨。”

“那姐姐呢”寒晴晴颤抖了一下,害怕的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他。

“等雨停了,大哥哥再陪你出来找她,好吗?”面对着这么粉嫩水灵的小姑娘,阎铭阳的心都软了。

“好。”寒晴晴信任地点了点脑袋瓜子。

七夕夜,大雨毫不留情地滴落,古木下,一颗情窦初开的心却有了结果

“寒月宫”一个诡异邪门,却又香艳刺激的神秘冰宫。

怎么说呢?

听说,住在寒月宫内的人绝大多数是女人,而且全是美艳动人、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换句话说,寒月宫内有着各式各样叫人垂涎三尺的倾国美女。

可惜这些大美女们十分敌视男人,她们宁愿浪费与生俱来的美貌,也不愿与江湖中人来往,若不是为了繁衍后代,维持寒月宫的人口,她们那高傲的足迹绝不会踏进中原一步。

传言中,她们住在天山一隅,一个长年冰天雪地的地方,由于地处偏僻,加上奇门异阵的保护,如果不懂阵式的人闯入往往会困死阵中,所以,寒月宫的真正位置从来没有曝光过。

至于,江湖中人为何会对寒月宫知之甚详呢?

原因就出在“春天”

每年一到春天,武林中总是会消失几名杰出的江湖高手。有人永远失踪了;有人还是回来了,但是却只字不提失踪的经过,只暗示他们离开的几个月是待在寒月宫中,接受一票美女的“招待”

“借种”!?

两个发光的字眼顿时闪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于是乎,每年春天在江湖上走动的男人特别多,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快来掳走我吧!寒月宫的美女们!

在阎铭阳成亲前夕——“快!就是这个男人!”

一串轻柔明快的声音过后,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奇大无比的黑网。

阎铭阳下意识地闪避那张网,没想到此举却害他掉进了敌人的局中。

该死!他中计了!

他的后脑勺先是传来一阵剧疼,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一摊烂泥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了。

可恶,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暗算他!?

“好了!般定了。”一个娇俏明艳、明眸皓齿的美人儿轻松地拍掉手中的灰尘。“快叫阿树跟阿木把这个男人载回寒月宫吧!”

天山山脉,是一座永不解冻的雄伟雪峰,冰峰的银光闪耀数百里,因此天山又名白山,或是雪山。

传说中,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便是在天山的最高峰,某个云深不知处的地方举行的。

而寒月宫也确实如江湖传言一样建立在天山上,不过,寒月宫的奇特建筑却极少人知道,因为就算说了出去,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寒月宫是一座由巨大的万年寒冰所凿成的壮丽宫殿,占地极广,且足足有三丈高,光是宫殿的大冰柱就需要三、五人才合抱得起来,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又有谁会相信冰块内可以住人呢?

这日——“小妹,快出来看看。”寒旻旻一踏进寒月宫的地盘,就迫不及待地大呼小叫起来。“看大姐帮你带回什么礼物了?”

“宫主好。”

“宫主,请走慢一点。”

“汪汪汪”酣睡的老黄狗被重重踢了一脚。

“喵呜喵呜”走避不及的大花猫被踩到了尾巴。

寒旻旻所到之处像是刮起一阵充满破坏力的狂风,除了宫女们纷纷下跪请安,连正在呼呼大睡的阿猫、阿狗,都被她的横冲直撞吓得四处狂窜,形成一幅热闹无比的烧滚滚画面。

这时才赶到大厅的寒晴晴,根本来不及抢救她心爱的宠物们,不禁心疼地垮下小脸,抱着惊慌失措的花猫,娇怯怯地抗议。

“大姐,你怎么又踩到小花的尾巴了?”

呜呜——可怜的小花。

“哦!是吗?那对不起!”寒旻旻毫无悔意地挥挥小手,然后用一双亮晶晶的明瞳兴奋地瞅着她瞧。“晴晴,大姐为你带回一个很棒的礼物哦!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寒晴晴水眸立即一亮。“是不是小猫咪?”

“当然不是!是比小猫咪还要实用的东西。”寒月宫已经猫狗为患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没有创意的事呢?

“小爆主,求你别再乱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寒月宫了,好不好?我们寒月宫再也禁不起这样的摧残了。”一旁的寒姥姥紧张地皱起灰白的眉,生怕她像去年一样,又捡了一条肥滋滋的大蟒蛇回来,把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光是尖叫声就差点震垮了寒月宫的梁柱。

最后,那条大肥蛇还是落进了“阿树”、“阿木”这两只护宫神鹰的肚子内,给它们加菜了。

“寒姥姥,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寒旻旻无辜地眨起明亮的大眼,硬是不想认帐。

“大姐。”寒晴晴一手抱着小花猫,一手拉着她那火红的衣袖。“人家的礼物在哪里?”

寒晴晴今年才刚及笄,她是寒月宫里人人捧在手掌心呵护的宝贝,她有着一副娇美可爱、清灵动人的样貌。

大体上来说,她们姐妹长得十分相似,但是和旻旻那妍丽细致的五官比起来,晴晴又多了一分甜憨柔嫩,加上她生性羞怯,所以寒月宫的每个人都非常疼爱她,舍不得让她吃苦。

“在你的床上。”寒旻旻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沾沾自喜的笑容,露出了她那编贝似的皓齿。

“床上!?”寒晴晴狐疑地瞄了瞄姐姐,突然觉得她唇边那抹笑意有些暧昧。

而非常了解寒旻旻的寒姥姥,则是警觉地眯起一双严厉的老眼来。“该不会又是那些龟啊、鳖的吧?”

前年她过寿的时候,床上就被这丫头摆了一只乌龟,说是要祝贺她老人家像乌龟一样长寿——我咧!

一想起此事,寒姥姥就不由自主地咬牙切齿起来。

“姥姥,小标真的很可爱耶!”寒晴晴歪着螓首,声援那只已被她占为己有的小乌龟。

“晴晴,这回不是小乌龟了。”寒旻旻神秘兮兮地对小妹子挤眉弄眼。“是一个你非常喜欢的东西。”

她愈是这么说,寒晴晴的心里愈是感到发毛,她这个姐姐向来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难保她不会一时兴起,带一些“奇怪”的东西回来吓人。

“呃可不可以不要啊?”寒晴晴嗫嚅地问。她虽然热爱动物,但是那只限于小猫、小狈,大一点的她就拿它们没办法了。

“走!大姐带你去拆礼物。”寒旻旻一把抓起她的小手,热心地拉着她向前走。“保证你看了以后,一定会爱得不得了。”

救、救命啊寒晴晴哭丧着俏脸,频频回首向摇头叹气的寒姥姥求救。

男人!?

她那香喷喷、软绵绵的床上,竟然躺了一个又脏又臭的男人!?

“啊、啊、啊”寒晴晴先是发出乌鸦般的叫声,接着只见她那娇小的身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飞快地蹦到寒旻旻的身后。

“晴晴,怎么叫得这么难听啊?”寒姥姥的年纪虽然年迈,走路也慢了点,但是她的耳朵依旧很尖,所以她的人还未走到,她的训示就已经飘进房里了。“姑娘家应该文雅一点才对,不然以后怎么留得住男人?”

“是,姥姥。”寒晴晴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呜好想哭哦!大姐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啊?

“晴晴,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寒旻旻粗鲁地将躲在后头的小妹拎出来。“这是姐姐亲自打晕带回来给你的哦!”寒晴晴以结结巴巴的哭调提醒她“大、大姐那是个男男人耶!”

她揉了揉酸楚的眼睛,并且强忍着蒙在棉被里嚎啕大里嚎啕大哭的欲望——因为她的床已经被人家占据了。

“我当然知道那是个男人。”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反应,寒旻旻有些纳闷地搔了一下香颈。“怎么了?小妹,你是不是变心,不喜欢他啦?”

“变、变什么心啊!?人家又不认识这这个男人!”寒晴晴顿时涨红了一张可爱的小脸。

天啊!她好后悔当初干嘛那么大嘴巴的告诉大姐那个秘密!

“不会吧!?”寒旻旻呆了呆,随即激动地冲上床去,用力地将那男人的俊脸扳给小妹瞧。“晴晴,你看清楚一点,他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心上人耶!你怎么可以不认识他呢?”

“咦?”寒晴晴一瞧见那男人的脸孔,忍不住发出细小的疑惑叫声。“他看起来好眼熟哦!”只见那男人生得一副英俊阳刚的好面孔,五官端正、剑眉似漆,且身材高大伟岸,俊伟中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若不是他的眼眸正好闲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肯定更加惊人。

不过,说也奇怪,她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耶!

“当然眼熟,他就是阎铭阳啊!”寒旻旻提心吊胆地憋住气息,要是掳错人,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寒晴晴轻呼一声,羞怯地踏着小心翼翼的脚步,上前再次仔细地“观察”那个人的五官。

“大姐,你抓错人了,他才不是阎阎公子呢!”寒晴晴那柔美的小脸盛满了失望与难过。

她记忆中的阎铭阳应该是长得儒雅俊逸、气质斯文,怎么可能是这副刚硬凶猛的可怕模样呢?

拜托,光是看着他,她就吓得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了。她就算再笨、再没眼光,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常常害自己吓得半死的男人啊!

“乱讲,大姐明明是打听清楚以后才下手的,怎么可能抓错人呢?我不管啦!这个人一定是阎铭阳,你一定要接收他才行!”为了将来的幸福着想,寒旻旻决定打死也不认错。

“小爆主,你确定自己真的有抓对人吗?”站在门边的寒姥姥再也按捺不住地发出质疑。

因为她太了解自家小爆主惹是生非的本领了。

唉!寒家三姐妹都是她一手带大的,除了二姑娘寒沅沅比较正常外,其余两个简直是老天派来考验她耐心的。

大姑娘嘛,也就是寒月宫的小爆主,虽然外貌看起来最有女人味,但举动总是莽莽撞撞,凡事都不用大脑,一点姑娘家的含蓄也没有。

三姑娘嘛,则是镇日傻呼呼的,而且老爱跟脏兮兮的猫、狗混在一起,如果只是这么一点缺点也就算了,偏偏她胆小如鼠,像是天生比别人少半颗胆子似的,动不动就被吓晕。唉!真不知道这丫头学武功是干什么用的?

至于二姑娘虽然看似比较正常,其实也挺让人头痛的。她的性格淡漠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情又无欲,也因此她对任何人都是平心静气的模样。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跑去当尼姑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这也就是她们的娘不敢把宫主之位传给二姑娘的原因,与其被她散尽寒月宫两百多年的基业,还不如交给毛毛躁躁的长女碰碰运气,或许在她的领导下,寒月宫能幸存下来也说不一定。

“我当然确定。”在寒姥姥那凌厉的注视下,寒旻旻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压根儿忘了自己是伟大、不可侵犯的一宫之主。

“小爆主,你再想清楚一点,自己有没有可能抓错对象了?”再给这丫头一次机会好了。

寒旻旻听了,虽然感到有点不服气,但是仍然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

“嗯姥姥,我确定我没抓错人。”

怎么会是她想呢?应该是小妹想才对吧!以小妹那种迷糊的个性,把心上人的脸孔给记错了也不奇怪啊!以前晴晴又不是没有闹过这种笑话。

寒姥姥不太相信地瞥了她一眼,嘴里若有所指地喃喃念着:“怪了,那究竟是谁错了呢?”

“总之不可能会是我的错。”寒旻旻蹙起完美有型的月牙眉。惨了!惨了!她这下真是死定了!

依寒月宫第一条宫规规定:凡寒月宫之女子,皆可将心仪的男子掳回宫中六个月,但是一生仅限一次;期满后,男子便可离去,如果想要留下,男子必须通过“寒月盘凤阵”才有资格留下,至于闯阵失败者,则是死路一条。

换句话说,晴晴非得收下阎铭阳这个礼物,不然她就得含恨“接收”这个男人了——因为她已经用掉自己那一次权利了。

“小爆主,你忘了宫主死前是怎么交代你的吗?”寒姥姥立即搬出了寒旻旻唯一的克星。“宫主说过我们虽是女流之辈,但是做事一定要敢做敢当,绝不能让外人看轻我们女人家。”

“好嘛!好嘛!”寒旻旻心不甘、情不愿地撇了撇小嘴。“那我派人把这家伙退回去不就好了。”

现在她什么也不敢奢望,只求能蒙混过关就满足了。

“别开玩笑了,小爆主,按照寒月宫的规定,这男人已经属于小爆主了,莫非小爆主想不负起这个责任吗?”一双犀利无比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寒旻旻。

寒旻旻不满地咕哝一声。“说得好象人家要拋弃他一样”

可恶!寒姥姥怎么愈来愈老奸巨猾了?

“难道不是吗?”寒姥姥哼了回去。

趁着寒姥姥和大姐辩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寒晴晴的美眸一直好奇地绕着那男人的脸打转咦?这人的头上怎么肿得那么大块啊?

她忍不住手痒地戳了一下他头上那颗肿肿的肉块:“啊、啊、啊”“又怎么了!?”寒姥姥和寒旻旻同时愤怒地扭过头来,异口同声地问。这个丫头很吵耶!

“他他的眼睛张开了”晶莹剔透的泪珠霎时盈满了寒晴晴的眼眶。他瞪人的样子果然很凶狠。

“晴晴,还不快过来!”只见寒姥姥像老母鸡一样,紧急地护在寒晴晴面前,并且警觉地提起双掌。“奇怪,他不是中了咱们寒月宫的独门迷香吗?没有解药他怎么会自动醒过来呢?”

“该死!”阎铭阳皱起了英挺的俊眉,头疼欲裂地坐起身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阎铭阳一睁开眼睛,就被周遭的物品吸引住了。

他眼眸所见到的一器一物全是冰块制成的,包括桌椅、床铺、墙壁、地板、天花板事实上,这里比较像是一座巨型的大冰窖,而不像一般人印象中的房屋。

原以为待在这座冰窖内会感到十分寒冷,意外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顶多只能算是凉快而已“呵”寒旻旻尴尬地傻笑了几声。“姥姥,其实我没有下药,我是直接把他打晕带回来的,这样比较快嘛!”

反正“阿树”、“阿木”可以神勇地日行千里,她根本不怕这家伙会中途醒来,那她干嘛还要费事的下迷药呢?

“你——”寒姥姥气得差点当场吐血身亡。这个笨蛋宫主到底知不知道迷药的真正功用啊?

寒月宫的迷药除了可以让人昏厥外,它的主要功能是散去武功,让被抓来的人暂时使不出武功,以避免两方的受伤。

“姥姥,你的脸怎么扭成一团?”寒晴晴一脸忧心地瞅着她。

“没事!”寒姥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阎铭阳,神情中含着警戒。“晴晴,你躲到一旁去,免得等一下被姥姥误伤了。”

“噢!”寒晴晴乖巧地点了点螓首,然后飞快地抱起地上的小猫、小狈,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寒姥姥终于不客气地开口了。

“小伙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阎铭阳由齿缝中冷冷地迸出有如冰珠子的语音。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

他的话一出,现场立即陷入一片冰寂恐怖的气氛中。

寒旻旻咽了咽口水,觉得他们这样互瞪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出声打破了僵局。

“呃请问一下你是不是阎铭阳?”

真是太厉害了,他是第一个有勇气敢跟姥姥大眼瞪小眼的人耶!小妹的眼光挺不错的嘛!

阎铭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接着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冰桌前,昂首灌了几口凉掉的茶水。

“真难喝。”他挑剔地皱起了眉头。

“对、对不起。”寒晴晴下意识地道歉。

“晴晴,你用不着向他道歉,你又没有错。”寒姥姥白了她一眼,转向阎铭阳,再次问道:“小子!还不快回答我们宫主的问题。”

“对啊!你就快回答我吧!”寒旻旻有些担心地望瞭望寒姥姥,他再不回答,寒姥姥就要抓狂了。

一抹厌烦掠过阎铭阳那对冷漠的黑眸。他的头痛得要死,她们竟然还有胆子问这种白痴问题。

“大胆!我们的宫主问话,你竟敢不回答!”寒姥姥气得浑身的肉都抖了起来,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臭小子。

他的目中无人惹来了寒家姐妹崇拜的目光,尤其是常被骂到臭头的寒晴晴,她的小嘴简直大得可以吞下一粒馒头。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寒姥姥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手指的末端还微微颤抖。

“阎、铭、阳。”他吐出的三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屋子里。

“喝,你真的是阎铭阳啊!?”寒旻旻惊喜万分地跳了起来。呵呵解脱了!自由了!

“你、你怎么会是阎铭阳呢?你以前明明不是长长这副德性的?”寒晴晴则是一脸青天霹雳的表情。

呜让她找个地方默默哀悼以前那个斯文俊雅的阎公子好了。

阎铭阳扬起俊眉,阴森地冷哼一声。“莫非姑娘曾经见过阎某?”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指责他的长相吧?“哈!何止见过?我这个傻妹妹还莫名其妙地煞上你,从此对你茶不思、饭不想呢!”寒旻旻疼爱地摸摸小妹的头。

“大、大姐——”寒晴晴惊恐地瞠圆水眸,随即,一抹艳色红霞爬满了她那清甜的粉颊。

好、好丢脸哦!

“乖,别害羞!”寒旻旻笑咪咪地捏了一下她那水嫩的脸颊。“晴晴,你要好好招呼客人,大姐和姥姥就先离开,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

“不要”寒晴晴在心急之下,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咳咳”不要拋下她一个人啊!

“我们走了啦,寒姥姥!”寒旻旻招呼着寒姥姥一起走。

寒姥姥却迟迟不肯移动脚步。“可是那臭小子——”

“走吧!”寒旻旻硬是拽起了寒姥姥的手臂。

“非常危险”四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寒姥姥就被自家小爆主粗暴地拖走了。

而寒晴晴就像一只被拋弃的小狈,只能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们的背影,一副想跟又不太敢跟的模样。

忽地——“你要是怕我,大可转身离去,用不着摆出那种表情。”瞧见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阎铭阳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寒晴晴的眼眶难过地红了起来。“我我没有啊!”阎公子从前不是这么凶的,他怎么可以不通知人家一声,说变就变呢?

“没有什么?”天杀的!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没有风度地哭给他看吧!?

“我没没有怕你。”寒晴晴有些鼻酸地咬了咬下唇,不想当着他的面痛哭出来。

阎铭阳那犀利的俊眸闪过一道如释重负的寒光。“没有最好,去拿一套干净的男衫过来,我要换下这身脏衣。”

“好,你等一下哦!”他自然而然地对她下令,而寒晴晴也自然而然地像小婢女一样,遵从他的命令。

只见寒晴晴应了一声后,就咚、咚、咚的跑去外面借衣服了。

在屏风后头稍作一番梳洗后,阎铭阳懒洋洋地走了出来,换掉身上的脏衣服后,他的脸色明显地改善了一些。

他一出来便瞧见寒晴晴正抱着一只小花猫坐在椅子上玩。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寒晴晴惊慌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忙不叠地将怀里的小花猫放在地上,仿佛怕他会干下什么伤天害理、虐待动物的事一样。

“小花,快走”

阎铭阳挑起箭矢般的英眉,傲慢地送给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寒晴晴偏着脑袋瓜子想了一下,才忆起他刚才问了什么。

“呃这里是我的房间啊!”她一脸无辜地红了双颊。

其实,她也不想待在自己的房间啊!是大姐抓到在外面闲晃的她,硬是把她塞进来的。

阎铭阳眯起莫测高深的黑眸,不发一语地瞪着她良久。

一股可怕的沉寂立即压得寒晴晴喘不过气来。

“怎、怎么了?”她又做错什么了?

“一个姑娘家的房间脏得跟猪窝一样,你不惭愧吗?”阎铭阳那无波的语调宛如厉冰,冻得寒晴晴猛起鸡皮疙瘩。

瞧这女人白白净净的,怎么生活习惯这么差?

寒晴晴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反省地环顾一下自己的香闺。

嗯不会啊!房里的摆设还是跟今早离开时一样井然有序、干干净净的啊!他是哪一只眼睛看到脏乱了?

“请问哪里脏了?”寒晴晴乖巧地虚心求教。

阎铭阳随意在寒冰雕成的桌面上划了一条长线,然后将手指举到她的面前,严厉地问:“这是什么?”

寒晴晴眯起水灵灵的美眸看着他的手指好一阵子,才没啥把握地开始猜测。

“好象是灰尘吧?”

会沾在桌面上的东西应该只有灰尘吧?难道还有别的吗?

“既然知道是灰尘,还不快拿布来擦。”阎铭阳抿起强硬的唇线,心中隐忍着一股怒火。他这辈子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脏乱。

寒晴晴纳闷地眨了眨眼。“可是那只是小小的灰尘而已,拿布来擦似乎有点太小题大作了耶!”他的标准未免太严苛了吧?寒晴晴心里暗暗埋怨着。

“我叫你擦就擦!”一声突如其来的暴雷猛地从天空劈下来,把寒晴晴震得七荤八素。

什、什么声音!?

寒晴晴完全被他吓傻了。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一串圆滚滚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般,滑下寒晴晴的双颊“你没事在哭什么?”阎铭阳以凶恶的口吻问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才一转眼间,这女人已经哭得淅沥哗啦的,比河水汜滥还夸张。

“呜呜”寒晴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拚命地掉,大有一次把“前”阎铭阳“死去”的哀伤全部发泄出来。

呜呜把人家喜欢的那个阎公子还来啦!呜阎铭阳痛苦地翻了翻白眼。“别哭了行不行?你真的很吵耶!”

“呜”寒晴晴打了一个嗝后,继续哀哀切切地抽泣。“呜呜”三年的暗恋不是随随便便说忘就能忘的。

“该死!”阎铭阳低咒一声,本想任由这爱哭鬼继续哭下去的,就算她哭瞎了,也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发现在她的“魔音穿脑”下,他的头痛竟然有加剧的倾向,害他不得不出声阻止她。

“你要是再哭,我立刻离开此地。”

女人真是麻烦!

“呃——”寒晴晴吓得立刻停止哭泣,不过含在眼眶的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下来。

“别、别走!”

她圆睁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瞅着他,若不是胆子太小,她的小手早就赖皮地拉住他的衣袖,以确保万一了。

阎公子虽然改变了很多,但只要他还是阎公子的一天,她就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变回以前那种温文儒雅的模样。

“你现在哭完了,可以去拿抹布了吧?”阎铭阳不满地皱起浓密适中的墨眉。

如果不是这女人哭哭啼啼的,他这时候应该已经督促完她的打扫工作,并且开始对她展开盘问了。

“噢!”寒晴晴举起雪白的柔荑,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乖乖地走去外面找抹布了。

唉,突然觉得脚步好沉重哦!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傲立在光可鉴人,没有一丝磨痕的寒冰地板上,阎上,阎铭阳气势非凡地开口。

“请问要解释什么?”寒晴晴感动地抹掉额头上的香汗,经过一段非人的漫长折磨后,突然瞧见这可怕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对她指挥过来、吆喝过去,她竟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天!整整两个时辰耶!

“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阎铭阳的双手闲适地负在身后,但是睨向她的眼光却比外面的雪花还冷。

“噢!”

要怎么说呢?寒晴晴抓了抓头,又搔了搔香颈,努力地想挤出最适当的话来,免得不小心激怒了他。

“你究竟还要想多久?”阎铭阳不耐地拧起俊磊的剑眉。

寒晴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向后移了几步,等到挪出一段安全距离后,她才胆颤心惊地启口。

“这里是寒月宫,就是天山的那个寒月宫,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过?”

“果然是寒月宫。”阎铭阳若有所思地眯起黑玉般的眸子。“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是我,是大姐掳掳你来的,不关我的事哦!”寒晴晴觉得应该先把话说清楚。

“不关你的事吗?”阎铭阳那挟带着隐隐雷声的嗓音听起来格外低沉与骇人。

寒晴晴抖着软趴趴的玉腿,嗫嚅地解释。“真真的不关人家的事,是大姐硬把你塞给我的,我本来不打算要你”说到后来,她那细柔的声音愈来愈小,因为阎铭阳正不悦地冷睇着她。

可是她没有说错啊!就算她曾经萌生过和他厮守一生的念头,她也没有勇气这么做,她只想默默地暗恋他而已嘛!

“你说够了没有!?”阎铭阳咬牙切齿地低咆一声。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像货品一样被她们塞来塞去已经够委屈了,而这女人竟然还敢说不要他!她可真懂得伤害男人的尊严!

“够够了。”寒晴晴立即点头如捣蒜。

“说吧!你们寒月宫的女人到底抓男人回来做什么?”阎铭阳的嘴唇严厉地抿成一条直线。这女人要是敢对他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他一定先打断她的双腿再说。

“也也没做什么啦!”寒晴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粉颊上也飘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云。

“快说!”

幸好寒晴晴机灵地摀住双耳,才没有被他的吼声震破耳膜。

“好好嘛!人家马上说,你别那么大声嘛!”

阎铭阳冷哼一声,臭着一张俊脸等她开口。

“我我们呃你知道的嘛”寒晴晴言不及义了老半天,才成功的瞎耗掉一点时间。“所以”

所以什么?快!寒晴晴!快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大道理来,别让这男人起疑心了。她拼了命地绞尽脑汁,无奈——“你想出来了没有?”阴恻恻的冷讽声在她耳边响起。

“还没有。”寒晴晴一时不察,老实地乖乖回答他。

阎铭阳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俏鼻。“我警告你,不准在我面前玩花样,不然你就惨了。”

寒晴晴被他的威胁吓得面无血色,泪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起来。

“求求你别杀我,呜人家是无辜的”

救人啊!她还不想死啊!

见到这女人才两、三下工夫,就哭得死去活来,阎铭阳顿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那你还不快说!”这笨蛋挺会自己吓自己的嘛,他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

她也不用脑袋想想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他只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他能说宰她就宰她吗?

啧!这女人真的不是很聪明。

“呜说就说嘛”寒晴晴抽抽噎噎地哭诉下去。“我们呜寒月宫没有男人,呜当然就得抓男人回来传传宗接代,呜呜我们真的好可怜哦!呜”

天下有哪个女人愿意随便和男人有肌肤之亲?这不是太吃亏、太可怜了吗?可是寒月宫的宫规就是如此,她们不得不遵从啊!

“笨女人,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把那些歪主意打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听懂了没有?”阎铭阳冷凝着脸,打断她那无止境的哭嚎。

“呜听、听懂了。”寒晴晴的红唇扁扁的,眼睛红红的,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他又不是以前那个阎公子,她干嘛对他打歪主意啊?臭美!

况且,他这个人不但阴阳怪气,而且还怪癖一大堆,她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浪费时间打他的主意呢?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一到用膳时刻,寒月宫的重要人物全聚集在一块用餐,听起来似乎很多人,其实只有小猫两、三只,在场的人包括寒旻旻、寒沅沅、寒晴晴三姐妹,她们的二姨丈卢武衫和小阿姨寒绍芸。

只见冰制的圆桌上铺着一条红色的美丽桌布,桌巾上摆了几道简单的菜肴。

在这高贵的雅厅内,除了装热食的器皿是瓷器外,其余的摆设一概是用冰块精心凿成的。

“,听说你抓了一个男人回来给晴晴,是真的?”率先出声的人是卢武衫,他是餐桌上唯一的男人。卢武衫当年是被寒月宫宫主之妹掳来的,不过,后来他爱上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一待就待了近二十年。

可惜他与妻子并没有生下任何子女,这一直是他心中的憾事,幸好他妻子看出他的遗憾,安排了这三个小丫头认他当干爹,他的日子才热闹了些。

这也是在他妻子死后,他依然待在寒月宫的原因。

一个这么大的寒月宫,总不能全靠小姑娘来掌管吧?有些方面仍是需要男人出面管理的,例如“刑堂”和“冰奴”

冰奴的人数虽然只是一小撮,但他们毕竟是孔武有力的男人,他实在不放心把三个如花似玉的干女儿丢在那一小堆臭男人中。

“干爹,您的消息很不灵通耶!”寒旻旻感慨地朝卢武衫摇了摇螓首,美艳的小脸上流露出调皮的神采。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只会消遣干爹。”卢武衫闻言,豪气地拍桌大笑。“对了,那男人是什么来历?”“他姓阎,来自有天下第一富之称的阎王岛。”若不是有阿树、阿木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行速度,只怕她和手下没有那么容易溜进守卫森严的阎王岛,并且偷走他们的二公子。

“原来是阎王岛的人,果然来历不凡。”卢武衫毫不吝啬地赞道。

“,那个男人的脾气怎么样?”寒绍芸忧心地蹙起优美的柳眉。“晴晴会不会被阎公子欺负啊?!”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脾气八成不太好吧?

“小阿姨,你不用担心。”寒旻旻只差没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有人在瞧见小妹那副花容月貌之后,还舍得狠下心来欺负她的话,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比禽兽还不如。”

她这个小妹不但长得娇柔甜美,一身羞怯怯的气质如水般叫人怜爱,而且心地善良到叫人哭笑不得的地步,像小妹这般美好可爱的女子,还会有谁舍得伤害她呢?

寒晴晴害羞地红了小脸。“大姐,晴晴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啦!”

照大姐的说法,她在阎铭阳的眼中八成是长得不够美,不然她怎么会做了一个下午的苦工呢?

一想到这里,寒晴晴不禁沮丧地扒了一口白饭。

“丫头,别只顾着扒饭吃,说说看你和那小子进展到哪里了?”卢武衫的心里乱矛盾一把的。

一方面是为晴晴找到如意郎君感到高兴,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晴晴被那小子占便宜了。

但问题是,寒月宫的女子有责任繁衍下一代,所以被占便宜是不可避免的事,换句话说,他根本是吃饱没事找烦恼。

“进展!?”寒晴晴吃惊地抬起脑袋瓜子,柔美的嘴角还粘着一颗白色的饭粒。“没没有啊,干爹。”

不晓得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算不算是一种“进展”?寒晴晴哀怨地瞄了瞄自己那双红通通的小手。“那你们一个下午待在房里做什么?”寒旻旻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也、也没做什么啦!”寒晴晴那清灵的水眸开始心虚地瞟东瞟西,就是不敢正视其它人的脸。

她压根儿没脸说出自己被那苛刻的“牢头”颐指气使了一下午的事,更没有脸说出自己还当着“牢头”的面跌了一个大跤呢!

唉!反正她今天是诸事不顺,出了一堆糗就对了。

“奇怪,既然没做什么,你的眼神干嘛飘来飘去的啊?”寒旻旻得意地指出她的破绽。

“嗯。是有点古怪,晴晴,你确定你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吗?”寒绍芸也凑上一脚,含笑地揶揄她。

寒晴晴呆楞楞地望着他们那充满笑意的脸庞,接着哇了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你们都欺负人家”

大伙儿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眼中有着共同的疑问。

不会吧?他们只是笑几下而已也有事哦!

夜,迅速降临。

“我不敢大姐”寒晴晴害怕地紧抱着冰柱不放,坚持不肯移动半步。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不敢的?”寒旻旻不淑女地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折腾了一整天,好累哦!

寒晴晴拚命地摇动美丽的螓首。“我不要。”

“晴晴,大姐拜托你好不好?你快进去睡吧!”一抹无奈的神色罩在寒旻旻那疲倦的脸蛋上。“大姐累坏了。”

唉!她好想直接把晴晴打晕拖进房里去哦!免得她在这里拖拖拉拉——不行,这个念头太邪恶了!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最亲爱的小妹呢?

晴晴的胆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应该更和颜悦色地劝导她才对。

“大姐,那你先去睡好了,不用管晴晴了。”寒晴晴愧疚地低下头去,暗暗忏悔自己的罪行。

“大姐是那种没义气的女人吗?况且大姐走了,那你怎么办?”寒旻旻气呼呼地瞪大一双圆圆的杏眼。“我我过一会儿就回房了。”寒晴晴佯装坚强地露出开朗甜美的笑容。“大姐,你不用担心晴晴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件事而已。”

等大姐走后,她再找一个无人的房间随便窝一晚好了。

寒旻旻摇了摇头,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眼。“晴晴,你这样逃避是行不通的,你迟早有一天得面对那件可怕的事。”

这个小丫头就算培养三天三夜的勇气,也没有胆子跨进房门一步。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轻易被她唬弄过去呢?

“大姐”寒晴晴被她的话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停。“求你别、别说了”

寒旻旻连忙换了一个较温和的语气。“晴晴,别忘了你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你要是没有好好把握与阎铭阳相处的每一刻,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想你也不愿意错失阎铭阳吧?”

想要留住阎铭阳的人,就得先掳获他的心才行,这个过程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所以她才会一用完晚膳,就立刻把晴晴给揪过来,不让她浪费任何时间。

“但是他好凶哦!”寒晴晴颤抖着发白的双唇,可怜兮兮地诉苦。依阎铭阳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个性,她今晚一定很难捱。

“晴晴,在你的眼中,哪个男人不凶了?”寒旻旻笑嘻嘻地指出明显的事实。

“可是他特别凶。”

“晴晴,不要怕。”寒旻旻绞尽脑汁地挤出安慰的话语。“大姐听说做做那档事很快,只要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就忍一忍吧!”

纵使无法把男人留下来,至少也要留住男人的种才行。没办法,这是以前的祖先所订下的不合理规定。

寒晴情抱着柱子发抖。“大、大姐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做、做准备。”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多久?”

寒晴晴掐着葱白玉指,认真地算了一下。“大概要两、三个月吧!”

“不行,太久了,大姐命令你立刻进去。”寒旻旻双手叉着小蛮腰,摆出大姐的威严来。

“我不要。”相较之下,寒晴晴宁愿选择面对大姐的怒气,也不愿进去房里当“受气包”

“寒晴晴,你再不进去,我就要生气!”

寒晴晴咬着发白的下唇,勇敢地摇动螓首。“不、不要。”

大姐生气,顶多是骂骂人而已,但如果进去,那等于是“送死”她怎么想都觉得巴着柱子不放是最划算的法子。

“寒、晴、晴。”寒旻旻冲动地跑上前去,用力拉起她的手臂,要将她往房里拖。“你给我进去。”

寒晴晴死命抱着冰柱不放。“救命啊”突然,一个清淡冷静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这么晚了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寒晴晴一见到来人,含泪的眼眸立即一亮。“二姐,快来救晴晴,大姐要把晴晴推入火坑。”

“什么火坑啊?”寒旻旻又好气又好笑地敲了她一记响头。“大姐是在帮你耶!”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傻丫头!

“痛”寒晴晴捣着小脑袋哀鸣。

“沅沅,你怎么来了?”寒旻旻一边钳制着小妹的手;一边抽空把脖子扭过来问着寒沅沅。

寒沅沅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巧可爱的白玉瓷瓶。“我来送药给晴晴。”

“什么药啊?”寒旻旻一时反应不过来,纳闷地盯着她手中的瓷瓶。

而寒晴晴则在一旁发出窒息的叫声。

“晴晴今晚需要的凤玉丸。”寒沅沅把药瓶轻轻地丢给寒旻旻后,便尽完责任离去了。

她们的父亲是“唐门”当代最厉害的用毒高手,但是唯一承袭到她们父亲用毒本领的人却只有寒沅沅一人,所以,当唐秉儒起程要回唐门探亲之前,他便把炼丹房暂时交给沅沅掌管。

“二姐”寒晴晴震惊地瞪着她那美丽的身影越行越远,小嘴同时喃喃地埋怨着。“二姐好无情哦”她不敢相信二姐竟然弃她于不顾。

“别抱怨了,来,把嘴张开。”寒旻旻趁她失去警觉的时候,贼贼地拐骗她。

“啊”寒晴晴呆呆地张开了小嘴。

寒旻旻迅速确实地丢了一颗火红的凤玉丸到她的嘴中,然后把那只可爱的瓷瓶塞给她。

“唔好苦。”寒晴晴皱起了娇美的小脸。

“记得每天要服一颗,阎铭阳也是,别忘记哦!”寒旻旻异常严肃地望进她那双单纯的眸子。

由于寒月宫留女不留男,所以宫里的女子在有对象后,都会服下凤玉丸,以增加生女儿的机会。

“噢,好。”一想到每天都得吞一颗这么恶心的药丸,寒晴晴那张俏脸苦得可以滴出胆汁了。

“很好,那你进去吧!”寒旻旻双手一使力,便把晴晴推入她的房间,并且体贴地为她关上厚重的冰门。原来不知何时,寒旻旻已经不着痕迹地牵着她走到门口了。

“大姐你怎么可以暗算人家”门的另一端立即传来小猫般的抗议声。

“你叫够了没有?”

当阎铭阳听见寒晴晴那吵闹的声音时,他的双眉之间皱出了一道折痕。

只见寒晴晴那娇小的身躯飞快地转过来,然后像小小的壁虎一样紧贴在门板上发抖。“叫、叫够了。”

“那还不去煮一些吃的过来。”阎铭阳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现在被饿得乱七八糟,火气自然变得更大。

“吃的?”寒晴晴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对,我饿了。”阎铭阳那低沉的男性嗓音中隐含着恼怒与不满。

这女人是鹦鹉转世的吗?不然干嘛一直重复他的话?他的话有那么难懂吗?

寒晴晴不解地偏着螓首偷瞄桌上,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呃是不是小晴送来的晚膳不够你吃?”

小晴是她的专属丫环,年纪虽然比她还小,但是胆识却非常惊人,让她佩服得不得了。

“那些猪食我吃不下口。”阎铭阳搁下手中的书册,起身不悦地瞪着她,仿佛菜难吃是她的错一样。

他可以不在乎脑袋莫名其妙被打了一个肿包,甚至原谅她们把他带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反正他本来就有逃婚的打算,但是他无法忍受这种粗糙可怕的食物,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嘛!

“猪食!?”寒晴晴好奇地踮起脚尖,试图从远远的距离看出他所谓的“猪食”长什么样子。“还好嘛!苞我们今晚的一样,你就忍耐——”

一记冰冷的眼刀立即杀过来。

“呃!那我去帮你煮一些可可口的消夜好不好?”寒晴晴缩了缩香颈,非常识时务地改变建议。

“哼!还不快去!”

“噢!”寒晴晴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然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不久,一碗香喷喷的肉粥,和几碟清淡的家常小菜就摆在阎铭阳面前。

阎铭阳拧着俊眉坐在桌前,试探地夹起一道看似平凡无奇的三丝豆腐放人嘴中,随即,他的眉头舒解开来了。

他举起筷子又尝了几道菜肴,意外地发现这些家常小菜居然十分合他那已被养刁的胃口,而且味道丝毫不逊于阎王岛上那些名厨所煮出来的菜。

啧!看不出这呆楞楞的小妮子竟有一身好手艺。

“好吃吗?”寒晴晴那甜净的唇甜净的唇角腼腆地扬了起来。她曾经跟着皇宫的御厨学过半年的手艺,后来那名御厨虽然回去了,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所教导的技巧,一有时间就窝到厨房内研究各式菜色。

“还不错。”看在她手艺不凡的份上,阎铭阳勉强施舍她一个冷淡的眼神,然后继续吃他的晚饭。

“那就好。”寒晴晴安心地拍拍胸脯,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亮得几乎照亮整个黑夜。

还好她猜对了。阎公子出身富贵之家,他平时一定吃惯了大鱼大肉,现在突然换了清淡一点的菜肴给他,自然会带给他不同的风味。

望着她那娇美的有如春花初绽的笑颜,阎铭阳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不会吧?他怎么可能对这个又爱哭又胆小的女人有感觉!?她分明是自己最讨厌的类型,不是吗?

“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阎铭阳特意清了清喉咙。“你大姐逼你回来做什么?”

傍晚时,她离去的速度夸张得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他还以为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进这间房一步,没想到天一黑她又自投罗网了。

一层妍红的嫣霞霎时染满了寒晴晴大半张娇颜。“也没、没什么啦!”

阎铭阳一面嚼着散发着荷香的鸡肉,一面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那羞红的脸蛋。这女人干嘛脸红得跟猴子一样?该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突地,一阵不适让他开始晕眩起来。

“该死!”

天杀的,他吃到含酒的食物了!

寒晴晴楞了一下,紧张地奔过去扶住阎铭阳歪斜的身躯。“阎公子,你不能睡着啊!”哪有人吃到一半就想睡的?

“我的头好晕”阎铭阳昏沉地倚在她柔软的胸前,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软化了阎铭阳脸上那棱角分明的线条。“咦,我喝醉了。”

“你不可能喝醉!你又没有喝酒。”寒晴晴声若蚊蚋地辩驳完后,下意识地缩起白玉般的细颈,等着他寒冽的声音骂过来。

“姑娘”阎铭阳才一抬起头来,就困惑地盯着自己曾经枕过的“地方”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他慌张困窘地推开她的身体——只听“砰!”一声巨响,阎铭阳已经着地了。

“呃你没事吧?”寒晴晴小心翼翼地把笑意藏在心里,怕不小心伤了他的男性自尊。

怪了,阎公子到底在慌张什么啊!?而且最诡异的是,他刚才竟然还叫她“姑娘”耶!

“没事了。”阎铭阳难为情地笑了笑,一阵热气熏得他连耳根子都红了。“谢谢姑娘的关心。”

寒晴晴狐疑地盯着他那红潮满的俊脸,身上的寒毛不禁全竖了起来。“你是阎阎铭阳吗?”她试探地问了一下。

他的眼明朗如星,他的眉浓密有致,就连他的下巴也依然刚毅有力,但是他的表情完全改变了,不再冷硬严峻,好象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姑娘怎么会认识阎某?”阎铭阳疑惑地站起身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瞧见他那温和有礼的模样,寒晴晴那圆呼呼的水眸滚出了几滴感动的水珠。

“呜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她欣喜若狂地扑进他的怀中,力道之大,足以把脚步不稳的阎铭阳撞倒在地。

“哎呀!”阎铭阳发出疼痛的呼声。

寒晴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哭了起来。“呜呜呜谢谢老天爷”

呜一定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片痴心,所以把从前那个温柔俊雅的阎公子还给她了。

“姑、姑娘”阎铭阳手足无措地轻轻拍抚她的背。“别哭了,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好不好?”

不是阎铭阳缺乏耐心,而是一阵阵强烈的抽痛不断侵略他的脑袋,让他愈来愈不舒服。

等到寒晴晴把天上的神仙逐一感谢过后,她才泪眼汪汪地抬起脸儿来。

“咦?你的脸怎么绿绿的?”她瞪大剪水秋瞳,满脸疑惑,只差没把玉指抹过去,看看他是不是擦了粉。阎铭阳皱着眉,大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我的头有点痛。”

寒晴晴闻言,忙不叠地从他的腿上跳起来。

“来,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她忧心忡忡地扶他来到床边。“要不要我请二姐过来看看你?”

二姐是寒月宫内医术最厉害的人,有什么病痛找她就对了。

“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可以了。”阎铭阳的脸色白中透青,看起来怪吓人的。

“等一下。”寒晴晴小心地端来一杯水。“阎、阎公子,你先服下这颗凤玉丸再歇息吧!”

她红着俏脸将红色的药丸放在他的大掌上,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好象过于亲密了。

“这是什么药?”阎铭阳痛苦地闭了闭俊眸,谨慎地问。

“呃一种补身体的药丸,服下后你就会好过一些了。”寒晴晴心虚地隐瞒凤玉丸的主要功效。

凤玉丸是由数十种天山罕见的药材炼制而成,确实含有滋补身体的功用,所以她也不算说谎啦!

阎铭阳朝她感谢地点了点头后,便把药丸吞下肚,闭上眼休息。

半夜时分,一阵阵由弱转强的低吟声吵醒了寒晴晴。

她在受惊之下,从不宽敞的躺椅上掉了下来。

“哎唷!”寒晴晴痛得眼泪都滚下来。

“好痛是谁在半夜乱叫”她嘀咕地揉了揉受创的玉臀。“真是不道德”

“唔”床上的男人又发出低沉的呻吟。

寒晴晴一听,顾不得疼痛的臀部,飞快地点燃桌上的烛火,接着一拐一拐的奔到床前,紧张地问:“阎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糟了!会不会是先前大姐打他脑袋的那一棍太大力了,害他现在开始头痛了?

“好热”

只见阎铭阳不适地紧闭双眸,高大的躯体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连衣物都被他的双手撕裂了大半,露出阳刚健硕的胸膛。

寒晴晴呆呆地瞪着他那出来的迷人肌肉,狂跳的心像是要从胸口跃出来般。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嘴张开,像缺水的鱼一样只能用嘴巴呼吸。“呼”

若不是阎铭阳的翻滚愈来愈大,把寒晴晴的心神拉回来,她极有可能一直站在床边欣赏他的身体直到天亮。

“寒晴晴,你太羞羞脸了。”她责备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那雪净的芙颊上红艳如火。

她下意识地东张西望,生怕被别人瞧见她刚刚对着阎铭阳那半o的身体流口水——像是嘴馋的小花猫见到鱼一样。

“好热”阎铭阳在呻吟中几乎扯光了身上所有的衣衫。

寒晴晴羞赧不安地帮他盖上被子,但是棉被一覆盖在他的身上,立刻就被他踢开了。

“阎公子,不可以踢被子”

寒晴晴忙碌地反复试了几次后,最后,她索性抱着被子,整个人压到他的身上去。

“嘿!成功了。”她高兴地傻笑出来,可惜——“啊你别压着我啊”寒晴晴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

原来她一个不留神,就被阎铭阳困在他那强壮的身体底下,动弹不得了。

“阎公子你好重哦”寒晴晴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心里的惊恐也跟着爬升上来。嗯,男人果然是一种可怕的动物,轻忽不得的。

阎铭阳恍若未闻,他的嘴灼热地堵住她的抗议声,同时大手急切地抚摸她那纤柔的娇躯。

“呜呜放开人家”寒晴晴害怕地哭了出来,她握紧拳头叮叮咚咚地攻击他那赤o的胸膛。

她的哭声似乎传进了阎铭阳那迷蒙的神智中,他突然睁开氤氲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那充满恐惧的小脸,接着从他嘴里冒出了几声不情愿的咕哝。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姑且不论这女人是谁,他都没有伤害女人的习惯,不过,这女人的脸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听到了他那模糊的安慰后,寒晴晴的泪水并没有止住,不过,她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呜好”阎铭阳那炽热的唇舌找到了她的菱唇,长舌直驱而入,激切狂野地尝遍她所有的甘郁与芳香。

在那一阵阵狂焰似的侵袭中,寒晴晴的娇躯禁不住地直抖个不停,除了害怕外,她体内还有一股不知名的热流令她燥热难安。

阎铭阳的吻愈来愈狂热,着火的大掌粗暴地撕光她那单薄的衣衫,然后直接抚弄她柔软的玉腿内壁,指尖含着欲火

痛!

这是寒晴晴隔天中午醒来的唯一念头。

“呜痛死人了”寒晴晴流着眼泪睁开双眼,她浑身的肌肉痛得让她后悔醒过来。

“小姐,您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哭啊?”小晴巧笑倩兮地站在床边取笑她的主子。

寒晴晴睁着浮肿的双眸“痛不欲生”地向她诉苦。“呜小晴,人家的身体好疼哦”小晴好笑地摇摇头。“小姐哪里疼了?小晴帮您捏一捏好不好?”

“呜好。”寒晴晴抱着被子含泪点头。

“真没用!”

一道淡漠的嗓音突然从屏风后传了出来,那是阎铭阳那冷得冻人的声音。

“喝!?”寒晴晴吓得在床上跳了一下,她花容失色地四处搜寻庇护,最后索性整个人蒙在被窝里,像极了一只没胆的小乌龟。

“小姐,您怎么了?”小晴连忙爬上床去,要拉开她的被子。“小姐,您别玩了,快出来吧!”

“呜小晴,快来救救我呜”一句句模糊害怕的呜咽声从圆鼓鼓的棉被中传了出来。

小晴咬着下唇,拚命忍住决堤的笑意。“好,小晴来救您了,可是小姐也要先从被子里出来,小晴才能救您啊!”她才十四岁,就已经学会所有哄骗她家小姐的技巧了。

“噢,好。”棉被里的人点了点脑袋,正要鼓起勇气探出头时,却被一阵泼水声吓得又龟缩回去。

“小姐”小晴懊恼地叫了一声。唉,可惜!

这时,阎铭阳衣衫整齐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看都不看床上一眼,径自下达他的命令。

“小晴,去叫人换一桶热水来,顺便把被褥拿去清洗。”

“是,阎公子。”小晴为难地瞄了瞄被褥上那“坨”明显的凸起物。“那小姐怎么办?”她家小姐正窝在床上,她怎么把被褥拿去清洗啊?

阎铭阳面无表情地看了正在颤抖的被子一眼。“算了!别理她,她要是想自己洗就留给她洗吧!”

棉被里的人听了,发抖的身体突然静止了一下,接着全身一阵剧震,像是听到什么噩耗似的。

“是。”小晴同情地瞥了瞥床上的“隆起物”旋即听话地离去了。

阎铭阳没有理会床上那只抖来抖去的缩头乌龟,反而冷静地拂去衣袖上的灰尘,坐下来开始用膳。

于是,房内陷入一片静默。

不久,小晴带着几名宫女鱼贯而入,她们为屏风后面的大浴桶换上干净的热水后,又走了出去。

阎铭阳勉为其难地吃了一点东西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寒晴晴,你还不快去洗澡!”

这女人的胆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大一点啊?

寒晴晴剧烈地抖了几下,但是依然没有动静。

“你再不去洗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阎铭阳重重地搁下竹筷,这种猪食他再也吃不下了。

“我”寒晴晴慌得舌头都打结了。“呜”

阎铭阳霍地起身走到床前,悻悻然地掀开她的被子。“你到底——”

只见寒晴晴那纯净无瑕的娇躯缩成一团,四肢扭成奇怪的角度,涕泪纵横的俏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了?”阎铭阳挫败地拢起了眉。搞什么鬼啊!?

“呜人家抽筋动不了”沮丧的泪水从寒晴晴的眼中涌出来。“好、好痛”

阎铭阳瞪着她那哭红的小脸良久,最后才屈服地撇了一下嘴。“你这女人真是麻烦!哪里抽筋了?”

“脚还有手,呜脖子也很痛”寒晴晴几乎把身上能说的部位全部说光了。

阎铭阳冷哼一声,不甘愿地上床,为她按摩起来。

“啊、啊、啊”寒晴晴疼痛不堪地哀哀叫了出来。“轻、轻一点”

在她的惨叫声中,阎铭阳没有放轻一丁点力道,继续心狠手辣地捏揉她那瘦弱的手臂。

“别吵!”烦死人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种女人家的工作?

基于对他的“尊重”寒晴晴当然不敢再乱叫,她以红肿的双眸偷偷瞅了他一眼后,便开始无声地掉眼泪。

别人是化悲愤为力量,她则是化疼痛为眼泪。

“右手伸出来。”阎铭阳见到她偷偷摸摸地拉起被子,不禁沉下一张俊脸。

寒晴晴立刻交出右手,并改用左手拉被子,等到整个赤o的玉躯都藏好后,她才松了一口大气。

“你不觉得太慢了吗!”阎铭阳没啥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这女人竟然剥夺他眼睛的福利!

“不、不会啊!我觉得你捏的速度呃刚刚好。”寒晴晴怕他伤心,赶紧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阎铭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按了。”

他放下她那只滑嫩白晰手,臭着俊脸下床。谁在跟她谈“捏的速度”啊?这个大笨蛋!

寒晴晴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然后眨了眨不解的水眸,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安慰人的技巧不太好,不然怎么会把他气走了。虽然他本身就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她应该也有错才对,她不能逃避责任——“还不快去洗澡!”一个阴森森的磨牙声打断了寒晴晴的省思。

“好、好。”寒晴晴忍住酸痛,搂着蔽身的被子下床,像上了年纪的小老太婆一样,慢吞吞地走往屏风的方向,在途经阎铭阳的时候,她还特地绕了一大圈闪避他,以免倒霉的引起他的注意。

这笨女人问那么大圈是什么意思!?她有必要做出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吗!?他是路边乱吠的野狗,还是会吃人的怪物啊?

“哼!”阎铭阳故意恶劣地重哼了一声。

果不其然——“啊、啊、啊”只见寒晴晴吓得双脚一滑,小手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便跌了一个难看的狗吃屎。

“呜”寒晴晴小声地呜咽了几声,回眸偷观了他一眼,见他笑得连白牙都露了出来,忍不住哀怨且勇敢地小瞪了他一下。呜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嗯,心情好多了。阎铭阳露出了来寒月宫寒月宫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寒晴晴含着屈辱的泪水爬起身,下定决心不再让阎铭阳看笑话。

她重新用被子把赤条条的身躯裹好后,便跨着坚强优雅的步伐走向屏风——“啊、啊、啊”同样是乌鸦的叫声,不一样的是,这回是个很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哈哈哈”阎铭阳捧着肚子爆出一串毫无同情心的大笑声。哈这丫头还笨拙得挺可爱的嘛!

寒晴晴趁着他大笑的时候,偷偷丢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然后像斗输的小狈般,垂头丧气地走到屏风后。

呜好过分的男人哦!

寒晴晴才在浴桶中坐好,立即听到阎铭阳冷酷的怒斥。

“出去!”

“是!”冰雕的屏风后静了一会儿,随即冒出一声求之不得的快乐回答,及激动的泼水声。

“谁在跟你说话了?”阎铭阳扯动不屑的嘴角,他不用看,也猜得出这女人正七手八脚地从洛桶里爬起来。

“嗄!?”

寒晴晴的玉腿悬在半空中,突然不知道该抬起来还是放下去。

“出去!”阎铭阳那严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寒晴晴困扰地蹙起细长的柳眉。“那你在跟谁说话啊?”

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后,她觉得自己还是快点起来,远离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比较安全。

“你那只天杀的大笨猫!”阎铭阳以杀人的目光瞪着那只大摇大摆走进来,又大摇大摆跳上床,然后开始舔爪子的花猫。

“是小花吗?”寒晴晴若有所思地把绣着小花的粉色肚兜穿上。到底是哪一只猫这么“勇气可嘉”呢?

在她养的那么多只猫里面,好象只有小花的胆子大了一点耶!

“我管它叫什么?快把那只笨猫赶出去!”几条厌恶的青筋浮现在阎铭阳那压抑的额际上。

在所有的动物中,就属猫的嘴脸最令人讨厌,一对猫眼总是闪着阴阴冷冷的诡异光芒,好象随时随地在暗算人一样,叫人毛骨悚然。

屏风后的可人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不解地开口了。“阎公子,你为什么不自己赶它走?你只要对小花挥一挥手,它就会自己出去啦!”

阎铭阳那燃烧的目光立刻改瞪着屏风,那凶狠的气势几乎将屏风熔出个大洞来。“你到底要不要赶走你的猫!?”

“好嘛!好嘛!那你等我一下下。”寒晴晴眨了眨狐疑的美眸,心里偷偷地猜测:他该不会是怕了小花这只温驯可爱的小猫吧?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加快穿衣的动作,虽然已经猜出他可能怕猫,但她还是很担心小花的生命安全。

等到寒晴晴终于穿好衣服,从屏风后冲出来时,她发现自己竟一脚踏进了一个“剑拔弩张”的战场中。

只见阎铭阳坐在椅子上,以最高效的姿态睥睨着小花,至于小花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舔着身体的毛,根本不甩他。

“小花”寒晴晴见到小花这么不把阎铭阳看在眼里,胆颤心惊地倒抽一口气。

小花真是太不知死活了,就算它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也要为肚里的小猫着想啊!

“还不快把它叫出去!”阎铭阳那犀利有神的黑眸不曾离开过床上那只又胖又花的丑猫。

“好、好,你先别生气。”寒晴晴连忙安抚他一下,然后跑到床边抱起小花,严肃地训诫它。“小花,以后不可以再跳到床上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喵”小花充耳不闻地叫了一声后,轻轻挣脱女主人的怀抱,又悠闲地躺回老位置去。

“小花过来”寒晴晴瞄见阎铭阳的脸都气得冒烟了,不禁为小花捏了一把冷汗。“小花,你好笨哦!”她索性把小花抱起来,匆匆地塞到门外去,阻止它进来“找死”

阎铭阳莫测高深地盯着她一会儿,等到泛青的脸色逐渐转回正常的颜色,才肃杀地开口:“你倒是骂得挺顺口的,怎么不自我反省一下?”

这女人既然知道要骂那只笨猫,那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又聪明到哪里去了呢?

“嗄!?”寒晴晴听不懂他那深奥的语意,本能地朝他露出讨好的甜美笑靥。“我呃把小花抱出去了。”他的脸色怪怪的,她还是小心行事比较好。

阎铭阳那富含侵略性的虎目愠怒地瞪着她良久,见到她还是一脸灿烂的白痴笑容,只好挫败地摇起头来。“算了,我肚子饿了。”

奇怪!他只不过是和这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而已,怎么他的心就变软了?

寒晴晴看了一下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食物,明了地亮起清灵的水瞳。“好,我马上去做饭。”嘻,用傻笑这招对付他好象挺有效的耶!以后要常用才行。

“等一下!”阎铭阳喊住突然健步如飞的寒晴晴。

“什、什么事?”寒晴晴一脸惋惜地转过身来。可惜,她差一点点就逃离他了。

“记住,菜里不准放酒。”阎铭阳记取昨晚“死得很难看”的教训,语气干涩地吩咐她。

寒晴晴为难地皱起了憨柔的小脸。“可是有些菜如果没有用酒来调味,会变得很难吃耶!”对于料理,她拥有极高的热忱和不知变通的坚持。

“我管他天杀的好不好吃,反正不准你放酒就对了。”阎铭阳恼怒地瞪向她。这女人这么嗦做什么?“你确定吗?”寒晴晴虽然怕得要死,但是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她的双腿,让她不至于变成一只软脚虾。

“确定。”

“那万一做的很难吃,你会不会骂人?”寒晴晴露出担忧的表情。

“废话!”阎铭阳不耐烦地哼了哼。何止骂人,他搞不好还杀人呢!

寒晴晴困惑地搔了搔脑袋瓜子,犹不知死活地问:“那废话究竟是指会还是不会啊?你说得好笼统哦!”语末,她还小小的埋怨一下。

“会!我不只会骂人,我还会让某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阎铭阳朝她露出一个冰冷有礼的微笑。“请问,你现在满意了吗?”他的白牙上闪动着寒森森的冷光。

“满啊”寒晴晴尖叫一声后,就很没种地被他吓昏了。

“笨蛋!”

虽然曾经晕过去一下,但是寒晴晴一醒过来后,就马上飞奔到厨房,帮阎铭阳煮一顿“高难度”的美食。

等到宫女们前脚一把沉重的食盘端走,寒晴晴后脚就立刻躲到柴房去,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呜吓死人了呜那个人太可怕了,呜”她哭得淅沥哗啦的,仿佛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呜都是大姐害的”

“小姐,吁终于找到您了。”小晴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寒晴晴扑进丫环的怀里,声泪俱下地向她哭诉。

“小晴,呜我好命苦哦呜”

小晴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两人的身体。

“小姐,您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小晴安慰地拍拍她的背部,忍着满腔的笑意。

“呜阎公子说,如果我把菜煮得很难吃,呜他就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呢?”小晴的小脸皱了皱,突然感觉到胸前有一阵温热的湿意,害她也跟着想大哭起来。小姐这个喜欢把眼泪、鼻涕留在人家身上的坏习惯,怎么还不赶快改一改啊?很恶心耶!

“呜没有然后了。”寒晴晴委屈地摇了摇螓首。为了面子问题,她隐瞒住被阎铭阳吓昏的事。

幸好,光是先前的罪状,就够他遭人唾弃了,她不需要再追加了。

“那有什么好哭的啊?小姐。”小晴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还是不懂小姐为什么哭得死去活来。

“小晴”寒晴晴可怜兮兮地抬起大花脸,樱唇颤抖了一下。“这还不够严重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被阎、阎公子杀掉的”

“小姐。”小晴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阎公子只是吓唬您而已,您随便听听就好,何必当真呢?”唉,她寒小晴到底是小姐的丫环,还是小姐的老妈子啊?

“他为什么要吓吓唬我?”寒晴晴的眼角噙着好奇的泪珠。

小晴不好意思地弯起可爱的嘴角。“因为小姐哭起来很好玩,尤其是哭到伤心处的时候,还会开始碎碎念,害大家笑得肚肠都打结了。”

再说,小姐哭归哭,但是那张脸蛋还是很娇美可人,一点都没有被上面的眼泪、鼻涕所丑化,活像个白玉娃娃在掉泪一样,让人看了又心疼又好笑。

寒晴晴微微地张大红唇,一脸呆滞,显然被这残酷的事实给震惊住。“这这就是大家爱欺负我的原因吗?”

“呃也不算是爱欺负小姐啦!”小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是大家爱看小姐哭罢了。”

况且,小姐根本不用人家欺负,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被吓哭了,大家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了,哪需要亲自动手啊?

寒晴晴无法置信地咚咚咚连退三步,眼眶中蓄满了惊愕的泪水。

“连、连你也是吗,小晴?”

“小姐,您怎么可以怀疑小晴的人格?哪一回小姐掉眼泪的时候,小晴不是站在旁边安慰小姐的?”小晴像是遭到什么天大的侮辱般跳了起来。“小晴可是全寒月宫最忠心耿耿的丫环了!”

“那就好。”寒晴晴以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心里感到安慰多了。“对了,小晴,你找我有什么事?”

“阎公子要小晴找小姐您过去。”

“他、他找我做什么?”寒晴晴那圆睁的美眸透出一丝警觉的光芒,连一双小手都摆出防卫的架式。

小晴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其实心里头早就笑翻天了。不行!她不能笑出来!千万要忍住!

“好象是小姐的被褥还没洗,阎公子要小姐赶快回去洗。”

寒晴晴的小脸在瞬间垮了下来。

“我一定是在做恶梦”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残忍无情的男人啊?

她才刚冷汗直流地帮他煮了一顿午膳,连气都还没喘几下,现在他竟然又要她去洗被褥。天哪!他到底有没有天良啊?

“小姐,是真的。”小晴咬着下唇偷笑。

“唉!”寒晴晴自怜地叹了一口大气,认命地往门口走去,突然——“咻!”

一只飞镖迅如闪电地朝她们主仆射了过来,然后从她们之间飞过去,卡在后面的冰壁上。

寒晴晴与小晴呆若木鸡地瞪着墙上那枚颤动的飞镖,不由得面面相觑了起来。

“小姐,这支飞镖是要射您,还还是小晴啊?”小晴脸上的血色渐渐散去。

寒晴晴的喉咙紧得连嗓子都在发抖。“我想应该是是你吧?”

她在寒月宫的人缘一向很好,应该没有人舍得暗算她才对,所以,问题八成是出在小晴身上,这丫头一定是和别人结了怨。

“小姐,那支飞镖好象是朝您刚才站的位置射过去的耶!”小晴一想到这里,身上竖起的寒毛马上安心地“躺”回去了。

寒晴晴呆了一下,接着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般,她开始颤抖得像一朵狂风暴雨中的小花。

“会、会不会是别人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把飞镖射射错方向了?”寒晴晴毫无信心地抖着声。

“呃大概吧!”小晴头点得很勉强。

虽然她有点怀疑怎么会有人这么逊,不过,为了不吓坏她家小姐,她还是附和了她的话。

“小晴,现现在怎么办?”寒晴晴顿时六神无主,只能虚心请教自己的丫环。

小晴连想都没想,踏着毫不犹豫的步伐走到后面,直接拔下那支飞镖。“我看先把飞镖交给宫主,并且禀告此事,一切交由宫主作主。”

“嗯!这个主意不错。”寒晴晴立即点头如捣蒜。还是她的小晴聪明!

夜色降临,香闺内早已点起了灯烛,但即使光亮如昼,却仍然驱不散寒晴晴心中的惧意。

“下午跑去哪里了?”阎铭阳假装没瞧见她那颤抖的小手,闲聊似地开口。

“去去办点小事。”细白的柔竟停在“十里香笋”上方半晌,接着一阵剧颤,筷子上的笋子便被抖掉了。

“什么小事?”阎铭阳那低柔温醇的嗓音下包着利刺。

寒晴晴害怕地喘了一下,小手飞快地把掉下去的菜夹回自己的碗里,以为这样他就没看见了。

讨厌!她已经劳心劳力的为他做一顿晚饭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陪他用晚膳?她光是吓就吓死了,怎么可能还吃得下饭?

“什么小事?”阎铭阳再问一次。

寒晴晴那如花瓣般娇美的嘴唇紧张得都快枯掉了。“呃你真的有兴趣听吗?有点长哦!”“快说!”这女人竟敢拋下他一个下午,跑得无影无踪,连被褥都忘了回来洗,她非得给他一个交代不可。

“噢!”寒晴晴低着头,开始叙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然后一支奇怪的飞镖就朝我们射过来,我们本来以为是别人射歪——”

“飞镖在哪里?”阎铭阳冷冷地截断她的喋喋不休。

“嗄!?”

“我问你飞镖在哪里?”阎铭阳漆黑的俊眸倏地涌现怒意。这股怒气来得突然,连他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在在我的身上。”寒晴晴冷汗涔涔地盯着自己的碗,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完了!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阎铭阳等了半天,见这个笨蛋一直没有动作,心头不禁燃起一把熊熊的火焰。“你还楞着干嘛?不会自己拿出来吗?”难道要他亲自动手不成?

寒晴晴闻言,立刻乖乖掏出收在怀里的“凶器”然后一脸惶恐恭敬地递给他。

大手一接触到那熟悉的重量和触感,阎铭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的飞镖怎么会流落在外头?”

他的飞镖上虽然没有特别的印记,但是它比一般飞镖轻盈锋利,表面也较平滑,他是不会认错的。

“这这是你的飞镖!?”寒晴晴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开始发毛。

“嗯。”阎铭阳若有所思地盯着飞镖,脑海中充满了一连串的疑问。是谁与这傻女人有仇?是谁想借由他的飞镖除掉这笨女人,然后把罪栽赃到他身上呢?

“啊”只见寒晴晴突然连人带着椅子往后栽倒,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

阎铭阳强忍着叹气的冲动,将飞镖收了起来。“你别老是跌过来、摔过去的好不好?”他总算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老是傻呼呼的了,原来是摔笨的。

“呜”寒晴晴抢着后脑勺的肿块,又怕又痛地坐在地上嘤嘤啜泣,还不时以惧怕的眼角余光偷觑他,生怕他冲过来杀人灭口。

阎铭阳看她似乎没有受伤,而且还哭得出来,所以没有理会她,径自用起晚饭来。

见鬼了!他饭都吃完了,这女人居然还没哭完。

“等你哭完以后,记得把桌子收一收。”

“噢!”寒晴晴呜咽地应了一声后,双手抱着膝盖继续抽泣。

她那耐力十足、魔音穿脑似的哭声,让阎铭阳不禁担心了起来。

“你究竟要哭到什么时候啊?”这女人会不会一直哭到天亮,影响他的睡眠?天啊!

“呜”

为了晚上的睡眠,阎铭阳咬着牙开口:“说吧!你到底在哭什么?”安抚女人这种蠢事,他是做不来的,顶多就是问清楚她在哭什么而已。

“呜人家不想死,呜”寒晴晴口齿不清地打了个冷颤。

阎铭阳责难地瞪了她一眼。“那就不要死啊!”为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哭得死去活来,她累不累啊?

寒晴晴那绵长的哭泣声忽然中断。“你你不杀我了吗?”

阎铭阳不悦地眯起黑眸,终于明白这女人泪如泉涌的原因了。

“我若是想杀是想杀你,就不会用自己的飞镖了。”

她把他当成什么笨蛋了?还是她把每个人都想成跟她一样笨?

寒晴晴揉了揉红通通的眼,并打了一个嗝。“也、也对。”她苦着一张俏脸从地上爬起来。

哎呀!好痛!奇怪,怎么危险一过去,她全身都痛了起来?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阎铭阳挑了挑俊眉,漫不经心地问。

原以为寒月宫是个世外桃源,既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明争暗斗,虽然她们的举动、作法惊世骇俗了点,但还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可没想到寒月宫竟也是暗潮汹涌,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的和谐安乐,就如他所来的地方——阎王岛一样。

“我我也不晓得。”寒晴晴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一下,仿佛那个坏人就在旁边。

“你这笨女人以后怎么死的大概都不知道!”严酷无情的音律中隐隐掺杂着一丝莫可奈何与微愠。

“对不起。”寒晴晴汗颜得直抬不起头来,只好假装忙碌地把圆圆的冰椅扶起来,开始低着头用膳。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阎铭阳抿着死硬的唇。

因为你很凶!当然,寒晴晴是不可能说出这句呆话来。

“呃那个”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索性沮丧地闭上嘴巴,她认了,反正她就是口拙不会说话。

“哪个?”阎铭阳瞧见她脸上露出那种既气恼又自怜的表情,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未免太容易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了吧?

寒晴晴气闷地偷瞄他一眼,见他好象没有太生气,筷子才勇敢地戳了戳碗里的饭菜。“你我”

阎铭阳故意不说话,坏心地开始计算她需要多少时间才有胆子开口。

寒晴晴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小嘴张了张,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呃”阎铭阳慵懒地把双手环在胸前,刻意板着俊脸横睇着她。

不行,他的脸太凶恶了!她不应该看着他才对。想通了这点后,她立即闭上害怕的美眸,一波波的勇气果然慢慢涌了上来,让她露出开心的甜笑。

“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一个问题?”虽然有点结巴、有点不够大声,不过,她已经很自豪目前的成就了。

“问吧!”阎铭阳懒洋洋地拉长低沉的嗓音。啧!这女人真是令人失望,他原以为她会拖上一个晚上才迸出声呢!

“你你把阎铭阳藏藏到哪里去了?”仿佛在质问杀人凶手般,寒晴晴抱着必死的决心问道。

你把阎铭阳藏到哪里去了阎铭阳无法置信地瞪着她那充满“壮烈”的神情,脑海中不断旋绕着她所提出的问题。

“我不就是阎铭阳吗?”这女人问的是什么鬼问题!?他不是阎铭阳,还会是谁?

寒晴晴紧闭着水眸,瑟缩地摇摇脑袋瓜子。“不!你不是你不是阎铭阳!昨晚那个人才是阎铭阳。”

“哦!”阎铭阳的冷眸闪着谑笑,大手缓缓地摩挲坚硬的下颚。“那个阎铭阳是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碰到这么可笑的局面,让他萌生玩下去的兴致,另外,他很想研究一下,这女人脑袋中装的是什么回味的豆腐渣,居然能让她笨成这样?

寒晴晴热切地舔了一下干涩的下唇,兴奋地形容起来。

“他是个温文儒雅、卓尔出众的男子,不但人品俊逸、谦恭有礼,而且他的个性十分温柔,从不乱发脾气,跟你相差很多”她没有注意到阎铭阳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忘形地继续比较他们“两人”的优缺点。

够了吧?她还打算对他人身攻击多久?

“那种软趴趴的个性,有什么好喜欢的?”阎铭阳的口气泛起酸意,差点忘了他批评的人是自己。

“那是温柔,才不是软趴趴呢!”寒晴晴气恼地睁开双眸,为自己的梦中情人据理力争。

“随你怎么说。”阎铭阳仰起高傲的俊鼻,哼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他对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不是看看上你,我喜欢的是阎公子。”寒晴晴羞答答地摀住臊红的小脸,声若蚊蚋地再次强调。

还阎公子咧!阎铭阳翻了翻白眼,咬牙切齿地换了一个问法。

“好吧!那你是什么时候看上阎铭阳的?”

若不是想问清楚当年是怎么结下这段“孽缘”他何必对她忍气吞声,任她批评过来、嫌弃过去呢?

“四年前,阎公子救了我一命,那晚恰巧是七夕夜”寒晴晴那娇柔妍美的脸蛋浮上梦幻的神情。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下大雷雨时躲到大树下的蠢蛋!”看不惯她那一脸白痴的表情,阎铭阳忍不住戳破她的美梦。

他当然记得她了,当年的她粉粉嫩嫩,像个迷途的小仙女一样,尤其那愚蠢的行为更是让他留下深刻印象。

寒晴晴愤慨地挺起娇小的胸脯。“你不会懂的。”对“前”阎铭阳的爱恋显然盖过对“后”阎铭阳的惧怕,使她展现百年难得一见的勇气。

这女人的脑子果然有问题!什么叫作“你不会懂的”?她是不是忘了他也是重要的当事人之一啊?

“你高兴就好。”阎铭阳大人有大量,懒得和她争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那阎公子究竟被你怎么了?”寒晴晴执迷不悟地问,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戒慎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阎铭阳已经消失了。”为了温柔好欺的母亲,为了不言不语的妹妹铭柔,他不得不强悍起来——那一夜,铭柔被大哥的好友侵犯,虽然没有造成悲剧,但是心灵的伤害却无法抚平,从那晚开始铭柔就变得痴呆不语,后来他的大哥因为愧疚而远走,再也没有回来阎王岛了。

他强硬的改变,全是为了保护家人。

“喝!”寒晴晴惊愕地捣住激烈起伏的胸口,头皮开始一阵发麻。“你竟然杀了杀了他!?”

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阎铭阳踏着优雅矫健的步伐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抬起她那颤抖的下巴。

“如果我宰了阎铭阳,那请问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一股寒栗从寒晴晴的背脊一路窜下去。“我我不知道”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了,只是她贪生怕死,不敢把“孤魂野鬼”这四个字说出口罢了。

“笨蛋!”闷雷轰隆隆作响,顺带在她的脑袋瓜子上附送两记恼怒的大爆栗。“我当然是阎铭阳,不然还会是谁?”

“昨晚的人才是真正的阎公子,你不是。”寒晴晴噙着两洼圆滚滚的泪水嘟嚷着,心里相当的不服气。

阎铭阳终于受不了地猛揉太阳穴。“那是因为你在菜里放了酒,我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再也顾不了伟大的男性尊严了。

他只要一沾到酒,整个人就会变得十分软弱,酒简直是他最大的致命伤。

“噢!难怪”寒晴晴失望地垮下小脸,顿时觉得人生再也没有希望。他大概也是碰到酒,才会变得那么热情吧!

“难怪什么?”阎铭阳眯起威胁的酷瞳。

“难怪昨晚你占我”寒晴晴那羞涩的俏脸藏不住失身的懊恼。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就是形容这种感觉吧!唉,老天爷真是太残酷了。

“占你什么!说啊!”这女人要是敢说出他心里想的那两个字,他非得打烂她的不可。

寒晴晴还浸染在低落的情绪中,没察觉他那威胁的冷芒。

“就是占人家的便宜。”她的神经比田里的大黄牛还粗。

两道骇人的青光从阎铭阳那炯亮的黑瞳射出来。“你还敢说出口!?若不是你骗我服下那颗鬼药,我会那么饥不择食吗?”

别以为他醉了就记不得昨晚的事!凭她这只傻呼呼的小老鼠竟然还敢诓他,下辈子再说吧!

“饥不择食!?”寒晴晴蹙起纳闷的柳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又肚子饿了吗?”他怎么会突然冒出饥不择食这句话呢?感觉好突兀哦!

“笨蛋,这不是重点!”阎铭阳气得险些失控的掐死她。这女人竟然连他的侮辱都听不出来,她到底是混什么饭吃的?

“那重点是什么?”寒晴晴被他那扭曲的脸庞吓了一大跳。喝,好可怕!

阎铭阳额角的青筋穷凶极恶地浮起。“如果你不愿意,昨晚就不该骗我服下那颗鬼药。”

天杀的!他身为受害者都没有吭声了,她这可恶的女人居然还有脸摆出那种哀怨的表情,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是说凤玉丸吗?”寒晴晴很宝贝地拿出那只可爱的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可是这不是什么鬼药啊!凤玉丸对女人的身体很补的耶!”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是吗?要是没鬼,你怎么不服一粒看看?”阎铭阳压根儿不信她的话。

“这”寒晴晴为难地咽了咽口水。凤玉丸很苦耶!

“你不敢吗?”阎铭阳阴郁的眼神又暗了几分。可恶,他果然着了这笨女人的道。真呕!

“好嘛!”为了证明凤玉丸的清白,寒晴晴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吞下一颗火红色的药丸。

阎铭阳有些错愕地盯着她那皱成一团的小脸。“你真的吞下去了?”难不成他误会她了?她根本没有聪明到足以设计别人?

“啊”寒晴晴立刻把小嘴张得开开的,让他瞧瞧自己的嘴内。

阎铭阳的黑眸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

奇怪,昨晚他怎么会对她动了呢?

他是个洁癖非常重的男人,不只对生活细节和周道环境,他对女人的要求也很高,所以他情愿长期处于禁欲的状态,也不愿随便找个女人来纡解欲火——但是他昨晚居然对眼前这呆蛋“下手”了!

莫非他被鬼附身了不成?

当晚——一缕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到床前,凝视着床上那名熟睡的男人。

良久,那个人影终于伸出一根青葱似的纤纤玉指,苦恼地戳了戳那名男人宽大的背部。

阎铭阳立即翻身过来,只见他抡起凌厉的掌风,就要朝来人的身上劈去——“啊”寒晴晴发出一串惊骇的乌鸦叫声,小手害怕地提住眼睛。

阎铭阳及时收回掌势,才没一掌把她打成死人。

“你半夜不睡觉,杵在我的床前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低咆,除了气她扰人睡眠外,更气自己干嘛下意识地收回掌风。

难道他心里比表面上更在意这个女人吗?

不!他不相信!

“人家睡不着。”寒晴晴的水眸含着残存的惧意,楚楚可怜地瞅着他。

“睡不着就去玩你的猫啊!”阎铭阳睡眼惺忪地躺平在床上,不耐烦地建议她。

寒晴晴落寞地摇了摇螓首。“不行!小花怀孕了,需要很多的睡眠,我不能去吵它睡觉。”

关他屁事啊!阎铭阳握紧了拳头,强忍住骂粗话的冲动。

“那你就去找点事做啊!”忍住,千万要忍住!现在把她骂哭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吵死人罢了。

“有啊!可是人家还是睡不着嘛!”她甚至跑去练功房舞了几套拳,还顺便把今天欠他的被褥给洗干净,可是做完这么一大堆事,她的睡意还是一直不来,让她好痛苦哦!

阎铭阳压抑地咬紧牙关,恨不得一拳把她敲昏,让两人都有一顿好眠。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怪了,在睡觉前,这女人不是还很怕他吗?怎么他才眯了一下下而已,她的胆子就变大了?

“人家也不晓得。”寒晴晴烦躁地拉了拉衣领。“我觉得身体热热的很不舒服。”

一把无名火烧得她睡意全失,浑身胀热刺痛,肌肤只要轻轻一碰,就像遭到电击般一阵发麻,害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受得不得了。

阎铭阳懒懒地坐起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那发红的脸蛋,最后,才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寒晴晴踌躇了一会儿,才放大胆子走到他面前。

阎铭阳将她的身子夹在双腿间,嘴里忍不住本哝着:“我就说那颗鬼药丸有问题,你还不信。”大手覆在她的娇躯上。

“唔”寒晴晴登时遍体发麻,膝盖再也负荷不了自己的重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阎铭阳的大腿上。“你不可以乱摸”

她气息紊乱地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心里一直打不定主意是要推开他,或是抱住他。

她还是非常怕这个男人,可是他的手摸得她好舒服,在他的抚摸下,她的身体好象没有那么胀痛了。

“好。”阎铭阳二话不说就收回他的手。算了,就让这不知好歹的笨女人被欲火焚身好了。

他厚实的大掌一离开寒晴晴,一股闷热的空虚随即从她的体内浮现出来。

“别别走”她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手。

阎铭阳冷哼一声,勉强从她的哀求中获得男性自尊的满足。“哼!你是自作自受。”

他一边训话,一边隔着衣物撩拨她那抖颤的娇躯。

“有吗”寒晴晴娇喘连连地闭上美眸。好奇怪哦,刚刚她还有精力四处忙东忙西,怎么他才摸她一下子而已,她的身体就没力了呢?

“如果你没吞那颗鬼药丸,今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害他睡到一半,还得起床帮她纾解欲火。

“对不起”寒晴晴半眯着迷蒙的美眸,对他露出一抹温驯的甜笑,压根儿没听懂他在唠叨什么。

见到她那甜美憨笨的模样,阎铭阳连最后一丝被吵醒的起床气都消失了。

“以后不准乱吃药了。”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开始有条不紊地脱去她的衣衫。

“噢!”寒晴晴乖巧地应声,迷茫的美眸一直跟随着他的大手移动,看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扣,拿下自己的肚兜,脱去自己的亵裤“你的身上怎么粘粘的?”阎铭阳的手指嫌恶地划过她那雪白的肌肤,然后等待熟悉的鸡皮疙瘩爬上他的手臂。

谁知等了半天,想象中的鸡皮疙瘩不但没有冒上来,他的体内反而燃起一簇簇炽热的火焰。

在没有服药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竟然没有排斥这女人,而且还十分欢迎她,这真是太讽刺了!活了二十余载,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与自己兼容的女人,偏偏这女人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一个胆小如鼠的爱哭鬼。

寒晴晴眨了眨可爱的黑瞳,费尽千辛万苦才想出自己方才做过什么事。

“我刚才去练了一下拳法”

“你这个笨蛋!”阎铭阳黑着俊脸咒骂一声。“大半夜的练什么拳啊?”

天杀的!天底下有这么多女人,老天为什么挑了一个这么笨的女人给他?阎铭阳不禁埋怨起上天的捉弄

给了那臭小子享尽三天的艳福后,卢武衫决定今日就是阎铭阳“开工”的黄道吉日。

“干爹!?”寒晴晴含着一嘴的稀饭,惊愕地抬起头来。“您怎么来了?”

卢武衫看见一桌丰盛的早膳,不禁有些吃味。“晴晴,你这丫头好偏心,这臭小子一来,你就天天煮好料的给他吃,都忘记干爹了。”

寒晴晴闻言,立刻心生愧疚地跳起来,为他添了一碗稀饭。“干爹,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她怯怯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阎铭阳冷哼一声,突然发现她嘴边的笑容格外刺眼。寒晴晴只有他能欺负,这男人跑来抢什么?

“臭小子,你哼什么哼?”卢武衫不悦地放下手中的大冰锥,威胁地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阎铭阳冷傲地斜睨他一眼,故意夹了一些菜放到寒晴晴的碗中。

“你多吃一点。”

寒晴晴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粲笑。“谢谢你。”她的双眸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努力地埋头苦吃。这是他第一次夹菜给她耶!

唉,果然女大不中留!疼了她十几年,竟然还敌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夹菜给她吃。卢武衫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们快点吃吧!”臭小子,待会儿让你死得很难看!

寒晴晴吃了几口后,突然怀疑地抬起小脸来。“干爹,您来是不是为了”

“嗯!”卢武衫点点头。

寒晴晴立刻同情地望向阎铭阳,眼中写满怜悯之色。

“来,你要吃饱一点哦!”她顾不得心中的羞涩,把桌上最营养的菜全扫到他的碗里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阎铭阳盯着满起来的碗,疑心大起。

“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吃吧!”寒晴晴心急地催促着他,那关心的态度俨然像个小母亲。

阎铭阳深幽黑瞳飞快地闪过一道机警的冷光。“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呃”寒晴晴不敢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怕什么?又不会把你骗去卖掉。”卢武衫凉凉地勾起地上的工具。“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阎铭阳的身形不动如山。“去哪里?”

他根本不怕他们暗地里搞小动作,他只是纯粹懒得动而已,加上他这个人天生缺乏好奇心,所以他才会来了那么多天,却还未踏出房门一步。

“去工作啊!难道你想白吃白喝不成?”卢武衫不敢苟同地皱起粗犷的浓眉。

卢武衫是个年约四十的壮汉,长得粗眉大眼、五官、五官端正,而且身材魁梧威猛,使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阳刚味。

阎铭阳紧眯黑眸,阴郁地瞪着他半晌,才优雅地站起身来。他生平最痛恨别人说他白吃白喝了!

寒晴晴盯着那把眼熟的冰锥,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丫头,你在啊什么?”卢武衫对她的惊叫声毫不意外,倒是阎铭阳被她吓了一跳。

“干爹,您要带阎阎公子去冰窖啊?”寒晴晴紧张兮兮地问。

“没错。”

阎公子!?这女人竟然还喊他阎公子!阎铭阳的脸色倏地变得相当难看。

“这会不会太粗重了一点?”寒晴晴顾忌地瞄了瞄阎铭阳,生怕被他听出她的不敬之意。可是,她会这么关切也是情有可原啊!

阎王岛既然被誉为中原第一首富,那阎铭阳身为次子,自然是从小饼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实在担心他会禁不起这些粗活。

“粗重?”这女人是在侮辱他吗?阎铭阳索性沉下俊脸。

“喂!姓阎的小子,你会觉得搬运一些冰块很粗重吗?”卢武衫轻松惬意地耍起手中的大冰锥,仿佛只要他一答会,就是件很逊的事一样。

阎铭阳恼怒地咬了咬牙。“你用不着激我,我没说不做。”

寒晴晴忧心忡忡地白了一张娇柔的小脸。“阎公子,你确定真的要做吗?我听说很辛苦耶!”

“闭嘴!”从阎铭阳眼中激射出来的杀气足以让寒晴晴死上一百遍。

该死!在她眼中,他是这么没用的男人吗?想来真是令人不甘,他竟然被一个这么呆的女人瞧不起!

“这里是寒月宫的大厅”

卢武衫走在前头,沿路都是他介绍寒月宫的自豪声音,显然他对此地拥有深切的情感。

“这么巨大的冰殿是怎么凿成的?”阎铭阳偶尔插进一、两个问题。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怎么也不相信,天下竟然有如此雄伟壮观的建筑!

“是寒月宫的祖先用毅力一砖一瓦凿冰盖成的,总共花了三甲子的时光。”卢武衫的嗓音充满骄傲。

想要运用冰块建造出这座大型的宫殿,除了需要聪明的脑子外,更需要一股愚公移山的傻劲。

“其实寒月宫尚未完全建造好,我们还在陆续兴建中,只是冰奴太少,很难有明显的进展。”卢武衫露出遗憾的表情。

“冰奴是指她吗?”阎铭阳以下巴指了一指刚才经过的宫女。

“当然不是。”卢武衫笑得可开心了,嘴角只差没裂开来。“冰奴指的是被掳回来的男人,像你就是。”

寒月宫的人口少,每个女人又都是娇滴滴的,如果不抓一些男人回来做苦工,这座冰殿何年何月才会建好?

况且,这些兔崽子每个晚上都过得香艳刺激,白天叫他们做点苦工抵偿一下也不为过。事实上,他还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呢!

阎铭阳的下巴因这侮辱而绷得死紧。“什么冰奴?难听死了。”一听就知道是那些小家子气的女人所取的。

“哈哈”卢武衫大剌剌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小伙子,过些时日你就会习惯了。”想当年他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阎铭阳面无表情地盯着肩上那只黝黑的大手,然后冷冷地拍开他。

“别碰我!”

“又不是娘们”卢武衫悻悻然地收回手掌,继续带领他走往工作的地方。“对了!听说你是阎王岛的人?”

“嗯。”阎铭阳冷漠地浏览着壁上的冰雕,一副不想谈下去的模样。此处连墙壁上的雕刻都有了,他看不出还有哪里不完善?

卢武衫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武人,当然没有听出阎铭阳话里的意兴阑珊,他径自兴致勃勃地问下去。“那你打算盘的本领一定很高强?”

“普通。”阎铭阳的反应十分冷淡。

卢武衫这时才发觉他聊天的兴致不高,只好搔了搔胡子,一脸惋惜地道:“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

卢武衫见四下无人,悄悄地向他抱怨。“你都不晓得昱昱那丫头算帐的工夫有多烂,她才接掌寒月宫一年多而已,我们就快断粮了。”更别提他已经快半年没有酒喝了,简直憋死他了!

断粮?未免说得太夸张了吧!阎铭阳不予置评地挑了挑俊眉。

“如果你肯教一下昱昱那丫头怎么打算盘,我们今后就不会饿肚子了。”既然是有求于人,卢武衫此时的脸色可以说得上是和蔼可亲。

“光是学会打算盘,是挽救不了寒月宫的颓势。”阎铭阳难得中肯地说了一大串话。

不过,看到这里的摆设都那么陈旧,不禁叫人打从心里感到好笑和同情,寒月宫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神秘门派,怎么会穷得跟破庙里的老鼠一样呢?

“怎么说?”卢武衫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为银两烦恼过,直到这一年他才体会到金钱的重要性。

“算盘打得再精,也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你们应该另辟财源才对。”阎铭阳见他们可怜,又多说了几句话。

“有啊!我们最近正在努力当中。”卢武衫得意地咧嘴一笑,同时停下脚步,朝眼前这座半圆型的建筑挥了挥大手。“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成果。”

阎铭阳诧异地挑起英挺的剑眉。“成果?”在宫殿后头加盖一座丑不拉叽的圆屋算什么成果?

“没错!这间就是我们的温室。”目前他正集中所有的人力赶建这间半圆型的冰屋,只要建好,至少他们的三餐就有着落了。

“做什么用的?”阎铭阳从未听过“温室”这么新鲜的名词,不免有些好奇。

“因为快要没钱买菜了,所以我们要尝试自个种一些蔬果,如果种得活的话,我们就不怕饿肚子了,以后还可以把菜拿下山去一买呢!”卢武衫愈说意愈陶醉,整个人简直沉醉在对将来的美好憧憬中。

阎铭阳翻了翻白眼,以平静、自我控制的嗓音问道:“这个馊主意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他开始怀疑寒月宫住的都是些没长脑子的人了。

“你觉得这个方法不聪明吗?”卢武衫的眼眸透出不高兴的光芒。

“笨死了!”阎铭阳毫不留情地批评。

“哪里笨了?”这可是他们集思广益后的智能结晶耶!这臭小子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无情地批评他们伟大的计划。真是太可恶了!

阎铭阳讥讽地掀起嘴角。“花了那么多的精力盖了这间冰屋,结果只为了种植些不值钱的菜,你觉得哪里聪明了?”

姑且不论成功与否,光是效益上就划不来了。

“呃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会这样做”经他这么一分析,卢武衫突然觉得这个计划果然只有蠢蛋才想得出来。

那他们忙了大半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卢武衫陷入一阵茫然中。

“一群呆子。”阎铭阳忍不住摇头。难怪寒晴晴会笨成那副德性,原来全是被上面的人“教坏”的。

卢武衫气愤得倒抽一口气,这臭小子是什么态度啊?就算他们此举有欠考虑,也轮不到他来批评啊!

“走吧,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开工了。”他把冰锥塞到他的手中,不悦地推了推他的身体。

阎铭阳挺直着腰杆,身体动也不动,倒是他的俊眉全拢在一起了。

“你该不会是当真吧?”

“废话!都大老远走到这里了,不做一下多浪费啊!”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最好“操”到他哭爹喊娘。阎铭阳先是无法置信地瞪着他,接着低咒一声。

“该死!”

像是赶鸭子上架般,寒晴晴被迫带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到自己的房里。

“喂!听说你把帐本看完了?”寒旻旻开心地蹦到阎铭阳面前,大咧咧地拿走他手中的书。

阎铭阳的目光如利刃般冷冷瞪着她,并且对她背后的那群人视若无睹,包括那个小叛徒。

“喂!你怎么不说话?”寒旻旻那兴奋的笑容渐渐凝住了。呃这家伙瞪着自己干嘛?她不过是关切一下而已明!

阎铭阳不语,眼神冷得喑沉。

寒晴晴一发觉状况不对,提心吊胆地扯了扯她后面的衣服。

“什么事?”寒旻旻狐疑地回过头来。

寒晴晴连忙附在她的耳边,叽哩呱啦地讲着悄悄话。“这个那个”

“这么龟毛哦!”寒旻旻吐了吐悄舌,将书丢还给阎铭阳。“咯!书已经还你了,你总可以说了吧?”

阎铭阳冷哼一声,见到这么多闲杂人等入侵他的地盘,踩脏他的地板,他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臭小子!你够了哦!”卢武衫快看不过去他的嚣张了。“你已经偷懒三天了,还摆什么脸色啊?”

“臭小子!我命令你立刻向小爆主道歉!”太过分了,寒姥姥气炸了。

呜惨了!寒晴晴在心里哀嚎一声,干爹和姥姥的口气这么冲,一定会惹毛阎铭阳的。

果然——“对不起。”只见阎铭阳挑起眉来,冷淡地道完歉后,便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滚了吧?”卢武衫与寒姥姥呆了一下。他干嘛这么干脆就道歉啦?害他们一时之间部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就这样走人吗?可是他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众人跑到角落窃窃私语地商量了一会儿。

“干爹,都是您啦!口气这么凶做什么?”寒旻旻埋怨。

“我!?”卢武衫不服地怪叫一声。“怎么会是我呢!?又不是我命令阎铭阳道歉的。”

“别吵了,现在怎么办?”寒绍芸打个圆场。

大伙儿无措地面面相觑,现场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中。

就在众人沉默地苦思对策之际,寒晴晴忍不住偷偷甩了甩发酸的小脚,对着舒服坐在椅子上的阎铭阳发出欣羡的叹息。

听到她的叹息声,寒旻旻的眼珠子倏地一亮。

“我看派晴晴出马好了,她比较了解阎铭阳,由她去对付阎铭阳刚刚好。”寒旻旻满面春风地建议。

像是找到了替死鬼一样,卢武衫、寒绍芸和寒姥姥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如释重负的重叹。

“太好了!这项任务就交给晴晴去办。”卢武衫抹去额头上的热汗。好险没有要他拉下脸皮去求那个小子。

“我!?”寒晴晴无辜地瞪圆水水的美眸。关她什么事啊!?

“对!就是你。”寒姥姥虽然不太放心她的办事能力,但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只好冒险试试了。

“拜托你了,晴晴。”寒绍芸朝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寒晴晴惶恐地猛摇脑袋瓜子。“我我不行啦”

“晴晴,别谦虚了,大姐说你行就行。”寒旻旻充满信心地硬将她那娇小的身躯推到阎铭阳身前。

“大姐,你别害我”寒晴晴的脚丫子紧抵着地板,但是仍然不敌大姐的蛮力。

阎铭阳撩起眼皮,黑眸内闪过一抹兴味,纵使有满肚子的不悦,也在她们那可笑的举动中化解了。

“快问啊!丫头。”卢武衫在后面小声地催促她。

“阎阎公子”

“什么事?”阎铭阳的俊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因为他已经习惯她的喊法了,倒是她背后的一千人全翻起了白眼。

拜托!这笨丫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喊得那么生疏客气。唉,这回寒月宫准完蛋了!

“我呃可不可以坐下来?”寒晴晴对着铺上坐垫的冰椅投以渴望的目光。

“咚!”后头传来寒姥姥昏倒在地的声音。

寒旻旻粗手粗脚地扶起寒姥姥。“姥姥,你振作一点。”连她都想亲手掐死自己的笨妹子,也难怪寒姥姥会气得不支倒地。

“坐下来吧!”阎铭阳的嘴角抽搐一下,一点都不同情她后面那堆被气得活蹦乱跳的家人。

“谢谢。”寒晴晴腼腆地笑了笑,挑了一个顺眼的座位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

寒晴晴飞快地瞥了家人一眼,才志下心不安地启唇。“呃家里的人想问你看完帐本后有什么想法?”

“一塌糊涂。”阎铭阳凉凉地批评一句。

“那还有没有救啊?”寒旻旻那娇滴滴的美颜上挂满了着急。

阎铭阳冷傲地撇了一下薄唇,一副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模样,更别说是回答她的问题了。

寒晴晴见他久久没有吭声,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所以好心地把大姐的问题重问一遍。

“那还有没有救啊?”

“不难。”阎铭阳沉吟地皱起剑眉。

寒旻旻这下学聪明了,不敢再胡乱发问,只好拚命地向寒晴晴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点问下去。嗯,晴晴说得对,这男人怪里怪气的,而且还别扭得要命,她最好多顺着他的意,不要惹毛了他。

寒晴晴接收到她的眼波,乖乖地偏着头问阎铭阳。“怎么个不难法?”

“你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阎铭阳心里感到不太舒服,当初他之所以帮晴晴整理帐本,是可怜她用手指算了半天还算错,可不是为了寒月宫。他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寒晴晴没发觉他泛青的脸色,可怜兮兮地瘪了一下樱唇。“嗯,我们米缸的米已经没了,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我们所有人都会饿死的。”

阎铭阳无法置信地摇摇头。“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快就落到这种凄惨的田地呢?太会吃了吧!

“是真的。”寒晴晴认真无比地点头强调。“前两天大姐已经派二姐去四川唐门求救了,可是二姐一直没有回来,害我们好担心哦!”一股深深的恐惧啃嚼着她的心。

她不怕没饭吃,只担忧她二姐的安危——以二姐那恬淡的个性,她是不可能在外头逗留的。

“四川唐门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唐门虽然大,但是武林门派似乎都不富裕,救得了寒月宫吗?

“别管唐门了,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卢武衫捺不住性子地大声喊出来。“没有办法就说,不要拖拖拉拉的。”

阎铭阳对他的嚷嚷置之不理,冷眼瞪着他。

“姐夫,你别急。”寒绍芸拉住卢武衫的衣袖,并朝寒晴晴使了使眼色。她看得出来阎铭阳对他们其它人都没有好感,还是交由晴晴吧。

“爹爹是唐门的人。”寒晴晴同情地瞄了卢武衫一眼。“阎公子,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你帮我们想点办法?”她嗫嚅地请求他。

阎铭阳那双原本讳莫如深的黑眸因她的哀求而闪过一抹光芒。

“要救寒月宫很简单。”当他发觉自己正在思索如何拯救寒月宫时,不禁厌恶起自己的软心肠。

“怎么救?”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首先要放权给我,不准质疑我的命令——”

“好!我授权给你,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寒旻旻是高兴地把烫手山芋丢给他,然后一溜烟地跑掉了。

寒姥姥赶紧跟上她。“小爆主,别走那么快,小心跌倒了。”

“太好了,有你帮忙我就安心了,小子。”卢武衫和寒绍芸是第三个、第四个溜走的人。

阎铭阳被他们那逃难似的态度给诧呆了眼。原以为他们会经过一番争论,才肯把此事交给他全权处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他们疯了吗?他是个只来几天的外人耶!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相信他“你在做什么!?”阎铭阳嗓音低沉地喊住门边那抹蹑手蹑脚的人影。

“呃”寒晴晴的小脸顿时一垮,尴尬无比地转过身来。“我我要去煮饭了”可惜,她差点就脱逃成功了!

“没米还煮什么饭?”阎铭阳的眼神锐利地扫向她。“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好嘛!”寒晴晴一脸无奈地拖着脚步走到他的面前。“有什么事吗?”

“首先,你叫寒旻旻派人去京城太白居收帐。”

“太白居?”寒晴晴困惑地蹙起柳眉。她怎么不记得太白居有欠他们银两?

阎铭阳见她一脸茫然,只好清楚地解释一遍。“十年前,太白居的少主曾向寒月宫借了一千两,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归还,你们先去把这笔债讨回来。”

他从来没见过像寒月宫这么呆的门派,给掳来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也就算了,走时还奉上一笔银两给需要的人创业,若不是这十年寒月宫修到只能靠外人的救济,只怕这些没脑子的女人败得更多。

“喔你说那个太白居哦!”寒晴晴终于想起这件事了。“不行啦!我们不能向太白居讨债。”

“为什么?”阎铭阳闷哼一声。

“因为太白居也经营困难,我们怎么能落井下石呢?这样太没有人性了。”寒晴晴露出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

阎铭阳双手抱胸,克制地眯起恼怒的峻目。“笨蛋!你哪一只眼睛看到太白居经营困难了?”天!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竟然被她说成一副快要倒闭的样子。

“可是以前娘曾派人去收过钱,他们确实是还不出钱来啊!”寒晴晴为自己抱屈。

“别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信吗?”阎铭阳头疼至极地低咆。

“是啊,做人是要讲诚信的。”

“你太天真了。”阎王岛和太白居有生意上的合作,他自然很清楚太白居的底细。“被骗了那么多年,你竟然还笨得帮他们说话。”

寒晴晴瘪了瘪小巧的嘴儿。“你又怎么确定他们还得出钱?”说实话,她的心里蛮不服气的。

“你是在跟我争论吗?”阎铭阳那寒森的语气差点让寒晴晴结成冰柱。

“不不是。”寒晴晴霎时寒毛耸立,浑身打了个冷颤。“你别误会了。”

糟了,她差点忘记阎铭阳那副别扭的脾气,她会不会有事啊?

“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阎铭阳阴森地横了她一眼。“还有,记得把这件事交代下去。”

“噢!”寒晴晴应了一声后,一抹担心的神色随即浮上她那娇甜的脸蛋。“那要找谁去收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应该不会落到她头上吧?

“叫那个卢什么的去就行了。”

那个姓卢的长得高大粗壮,又一脸横向,随便站出去都可以吓死一堆小孩,不派他去收帐,难道派那些弱不禁风的女人啊?

“卢”寒晴晴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才想出家月宫内唯一姓卢的人是谁。“你是指干爹吗?”

“没错。”阎铭阳的口气斩钉截铁。

“这样不好吧!吧爹的年纪那么大了,怎么好意思要他拉下脸去收钱呢?”寒晴晴愈想愈觉得不妥。

“那你们就等着饿肚子好了。”这女人竟然还有时间去顾虑别人的面子问题,她太闲了是不是?

“好嘛!人家去跟干爹说看看”

天山山脉,自古以来即是我国著名的药材之山,所产的珍贵药材高达三、四百种,其中不乏中原难得一见的稀有药材。

阎铭阳就是运用天山这可贵的资源,和寒月宫特有的“运送工具”做起了药材的买卖。

果不其然,寒月宫的药材才一出现在市面上,就立刻在中原刮起一阵抢购的旋风。

价格实在、品质优良是它大受欢迎的原因——既然是花同样的银两,药铺当然是选择品质较好的药材。

“呵呵呵我们这下发了,呵”只见寒旻旻双手捧着闪闪发亮的银两,笑得一张小嘴都快歪了。今天她才知道赚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挺有生意头脑的。”卢武衫心不甘、情不愿地赞赏一声,然后大手拿着干布开始擦拭巨鹰身上融化的雪水。

他们采集来的药材全靠这两只大鹰才能快速地送到中原,所以他得好好巴结这对鹰兄弟才行。

“干爹,晴晴帮你。”寒晴晴在旁看了,连忙拿起一块布,踮着脚尖帮另一只鹰擦干羽毛。

“呵太好了!”寒旻旻跳到冰块上,赞许地拍了拍巨鹰的脑袋。“干得好!阿树、阿木,晚上请你们吃好料的。”

两只巨型的大鹰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欢欣地点动两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呵呵原来无本生意这么好做啊!”寒旻旻一想到将来要是缺钱,只要到后山随便采一采就有钱赚,她脸上的傻笑就更深了。

人生真是太美好了!没想到后山那片又丑陋又占面积的密林那么值钱,好险当初她没有嫌它们碍眼,叫人把它们全铲平,不然损失就大了。

“丫头,你再笑下去,嘴巴就要裂开了。”卢武衫忍不住打趣杵在旁边呆笑的干女儿。

“没关系。”寒旻旻简直乐坏了,只差没拿着两条彩带在地板上翩翩起舞。“呵我再也不用为钱烦恼了,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美妙。”

“丫头,不准骂脏话。”卢武衫虽然个性豪爽,但对于干女儿的教养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好嘛!”寒旻旻敷衍了一下,然后兴致高昂地跳到寒晴晴身边,慎重地叮嘱她。“晴晴,大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不择手段地留住阎铭阳,千万别让他跑了,知不知道?”

只要拥有阎铭阳那颗聪明的脑袋,他们一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知、知道了,大姐。”寒晴晴愁眉苦脸地回道,那娇弱的嗓音中根本不含一点信心。

“乖!”

这日,书斋内弥漫着诡谲、悬疑的气氛。

“铭阳,以你的观察,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卢武衫刻意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什么嫌疑?”阎铭阳不耐烦地拨开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毛手。

怪了,这老小子不是看他挺不顺眼的吗?怎么最近老儿他缠着自己?他是不是吃饱太闲了?

“你忘啦?前几天不是有人暗杀晴晴吗?”卢武衫那不怒而威的脸庞着严肃神色。

阎铭阳无动于衷地道:“大概是射错人了吧!”他曾经针对几个疑点仔细地研究几遍,最后只得到了这个结论。

寒晴晴既没财又没势,她的存在根本威胁不了任何人,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要杀她。

“不可能!”卢武衫激动地喷出口水。“如果是误射,又怎么会这么刚好的使用你的飞镖呢?这分明是有人想嫁祸给你!”

阎铭阳的黑眸一闪。“你说得有理。”毕竟是江湖中人,这老小子想得着实是比他周全多了。

“那你是有办法?”卢武衫如今可是对他心服口服。

阎铭阳诡异地扬起嘴角。“直接用寒晴晴当饵不就好了。”

“不行!我不赞成,这多危险啊!”卢武衫那粗犷的眉毛拧得紧紧的,大有反对到底的架式。

阎铭阳那黝黑的星眸透出冷锐的寒光。“随便你。”反正他心中自有打算,他这老小子不插手也好。

“阎铭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晴晴是你的人耶!”卢武衫痛心地谴责阎铭阳,他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阎铭阳冷冷地瞪着他。“你若是怕晴晴有危险,不会在暗处保护她吗?”

怎么寒月宫的人都笨成这样?一个寒晴晴已经够他头痛了,现在又多了一枚蠢蛋。唉!

“对哦!”卢武衫不好意思地搔了一下脑袋。“对不起,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你千万别生气啊!”“嗯。”此时——只见寒晴晴急急忙忙地冲进了书斋。“阎阎公子”

屋内的阎铭阳与卢武衫互看一眼,有默契地停止他们的交谈。

“什么事?”阎铭阳强忍着想叹气的冲动。他什么时候变成寒月宫的代理宫主了?不然为什么宫里的每个人都找他解决麻烦?寒旻旻那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她就不能发挥一点用处吗?

“你有没有——”寒晴晴突然看见她干爹站在一旁,连忙把剩下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卢武衫识趣地笑了笑。“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小俩口慢慢聊吧!”他是个大老粗没错,但他也是懂得要留给这小俩口一点谈情说爱的空间。

“干爹,慢走。”寒晴晴红着小脸朝他的背影挥挥小手。

一直等到卢武衫走远了,阎铭阳才出声问她。

“说吧,有什么事?”

经他这么一提,寒晴晴才猛然想起找阎铭阳的目的。“我的猫呢?”她心急如焚地奔上前询问。

她已经找了一个早上,但是不论她怎么数,就硬是少了一只猫。

“哪一只?”她养了十来只猫,他哪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只笨猫?

“就是小花啊!它已经不见一天了。”寒晴晴快要担心死了。

阎铭阳敷衍地想了一下,然后答道:“没看见。”

其实他连小花长什么模样都没印象,但是为了应付她,他只好装模作样地想一下。天杀的,谁管她的猫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小花怀孕了,它如果做做错什么,你骂骂它就好了,千万不要对它太粗暴哦!”寒晴晴眨了眨盈满水雾的美眸,试图把焦急的泪水眨回去。为了小花,她一定要坚强才行。

“我说过我没看见那只笨猫!”阎铭阳恼怒地重申一遍。她那是什么语气?好象他是那种会虐待小动物的人一样。

他虽然痛恨那些忧掉毛的猫狗,但是他顶多不悦地瞪走它们而已,她有亲眼看见他踢过那些可恶的猫狗吗?这个笨女人!

寒晴晴就快要哭出来了。“可是你是唯一不不喜欢小花的人,所以你的嫌——”

“嫌什么?”阎铭阳沉着一张紧绷的臭脸打断她的话。这女人有种就说出“嫌疑”这两个字来,到时看他怎么整治她?

寒晴晴后知后觉地摀住小嘴,红通通的双眼中透出一丝警觉。

“说啊!”阎铭阳那干涩的语气带着浓厚的威胁。

寒晴晴哀切地吸了吸鼻子,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听小花的噩耗了。“你至少告诉人家你把小花埋——呃藏在哪里?”

阎铭阳咬牙切齿了起来。“笨蛋!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根本不知道你那只笨猫在哪里!”

该死,她那怀疑的语气只差没直接问他把猫的尸体埋在哪里而已,这女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样哦!”寒晴晴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滑下来。呜小花,你大着肚子跑到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丢了一只猫,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阎铭阳僵硬地横睨了她一眼,再次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待在寒月受这种罪,连丢了小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他,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呜小花是娘生前叠给人家的礼物”寒晴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小花的渊源。在她的心中,小花的地位当然是与众不同。

“别哭了好不好?”这女人幼不幼稚?就算那只笨猫很特别好了,她也没必要哭得死去活来啊!阎铭阳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呜我要我的小花,呜”寒晴晴牵起他的衣袖擤了擤鼻涕,然后继续张着嘴嚎啕大哭。

阎铭阳大惊失色地从她手中抢救回自己的衣袖,可惜袖子上已经沾着一坡粘液了。“你真是恶心!”天啊!他是造了什么孽?

寒晴晴瘪起小嘴,愈哭愈伤心。“呜借擦一下有什么关系呜你好小气哦”她边哭边埋怨。

“你到底想怎么样?”阎铭阳悒愤不快地瞪着她那哭红的小脸,不得不屈服在她的眼泪下。算他怕了这个爱哭鬼!

“呜帮人家找猫”寒晴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接着像是喘不过气般,她白眼一翻,就昏过去了。

“你怎么了?”阎铭阳惊险地接住她那瘫软的娇躯,俊脸上挂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太夸张了吧?这丫头竟然哭一哭就晕倒了!

她的哭功未免太了得了吧阎铭阳不想引起其它人的大惊小敝,所以只找了刚回来几天的寒沅沅来诊断晴晴的身体。

“晴晴怀孕了。”寒沅沅那绝美的脸蛋露出意外的神情。

阎铭阳呆了一下。“什么!?”

他那呆滞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晴晴平扁的肚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当爹了!

“晴晴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寒沅沅的目光也盯着晴晴的肚皮瞧。“好象太快了一点。”

“嗯,她还是个小丫头。”阎铭阳无意识地回答她,因为他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

他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听到晴晴有了自己的骨肉,他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丝感动。

“我不是说这个。”寒沅沅的俏脸恢复先前那种淡然。“晴晴不应该这么快怀孕才对。”

“为什么?”阎铭阳的眸子如鹰般锐利骛冷。她在暗示什么?

“凤玉丸要两、三个月才会改变晴晴的体质,这段期间晴晴根本不可能怀孕,除非你们没有服用药丸。”“那些鬼药丸早就被我扔了。”阎铭阳怀疑地眯起黑色的眼瞳。“晴晴为什么要改变体质?”

寒沅沅冷静地解释。“寒月宫的规定是留女不留男,服下,服下凤玉丸可以增加生女的机会,晴晴没跟你提过吗?”

“没有。”阎铭阳把目光调回正在昏睡中的寒晴晴身上,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是该掐死这女人,还是紧紧拥住她。

“晴晴大概是忘记说了。”

“这笨女人。”阎铭阳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的迷糊。

寒沅沅那清妍的容颜透出一抹凝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听得出他的口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他应该蛮喜欢晴晴才对。

“等她生下来再说吧!”阎铭阳并不是很在意晴晴生男生女,大不了他带着她到外面讨生活就是了。“为什么寒月宫不留男孩?”

“因为男生很粗鲁,又爱争权夺利,我们不希望寒月宫毁于男人的手中。”

这座壮观的冰殿看似坚固,实则脆弱无比,百年前就曾发生过一次叛乱,把寒月宫的建筑摧毁了大半,所以当年的祖先就毅然决然地订下这个规定,不愿惨剧再次重演。

阎铭阳不可思议地挑起俊眉来。“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

寒沅沅耸了耸香肩,诚实地回答:“没感觉。”

“你跟晴晴果然是姐妹。”对她,阎铭阳只有这句话好说。她们同样少了一根筋。

寒沅沅偏着螓首,心忖:他这是褒还是贬呢?

“呜小花快回来”

寒晴晴还没睁开眼睛,眼泪就已经先流了下来。

“晴晴,醒一醒”阎铭阳摇了摇她的身体,试图唤醒她。唉,连做恶梦都会吓哭的女人怎么能当一名母亲?

寒晴晴猛然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扑进阎铭阳的怀中哭诉:“呜我的小花不见了”她醒来唯一挂念的还是她的猫,俨然已经忘记她之前晕倒的事了。

“别哭了,已经找到那只笨猫了。”阎铭阳体谅她是孕妇,勉强忍受她把鼻涕、眼泪全沾到自己身上。

“在哪里?”寒晴晴含着眼泪问。

“听说那只笨猫在柴房生了一堆小猫。”阎铭阳阴郁地抿着薄唇,他已经在想办法要如何偷偷处理掉那群喉咙大、爱掉毛又惹人厌的小猫了。

“小花生了!?”寒晴晴的美眸立即一亮,只见她胡乱地抹干泪水,就要跳下床往门外冲——阎铭阳拦腰抱住她那莽撞的娇躯。“你小心一点!”他险些失控地大喊出来,不禁开始怀疑她肚中的宝宝可以“保存”多久。

“噢!”寒晴晴乖巧地点头,然后静静等待腰间的大手自动离开,好让她去探望小花。

可惜,她等到眼睛都快抽筋了,他的手还是搁在自己的腰上,没有任何一点移动的迹象。

“你呃怎么了?”寒晴晴忧心忡忡地踮着脚尖,白嫩如冰的桑莠轻轻覆在他额头上。“咦,没发烧啊!”那他的举止为何那么古怪呢?

“谁发烧了?有事的是你。”阎铭阳将她抱到床上去,并已替她盖好被子。

“我我有什么事?”寒晴晴的小脸一皱,突然想起她醒来以后,他对自己格外温柔体贴,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头浮了上来。

她垮下的嘴角开始颤动。“我是不是要死了?”否则他干嘛无缘无故对她那么好啊?

“不是。”阎铭阳饱含深意的黑眸定定地望进晴晴的水瞳。“你怀孕了。”

“怀孕!?”寒晴晴的小嘴张成鹅蛋型,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开始落在她那粉色玉颊上。“呜”

“别感动成这样好不好?”相较之下,阎铭阳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太冷血了。

寒晴晴摇摇头,哭得像个泪人儿。“呜人家不要怀孕”

“为什么?”莫非她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小孩?

“呜呜生娃娃很痛人家不要生,呜”寒晴晴掀起湿濡的长睫毛恳求他。“呜阎公子,你快想点办法”

阎铭阳顿时感到啼笑皆非。“来不及了。”

“呜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就乖乖接受现实吧!”阎铭阳心情愉悦地安慰她。

“人家不要,呜”寒晴晴哭得好累,只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企图将精神振作起来好继续哭。

大手安抚地拍拍她的胸。“再睡一下吧,等你睡醒就不会怕了。”

“这堆是什么!?”阎铭阳火冒三丈地瞪着冰制的衣柜,只见里头躺着几只像小老鼠的东西。

寒晴晴鼓起勇气偷觑了他一眼。“是是小花的宝宝。”老天,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废话,我问的是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天杀的!这女人自从怀孕后就愈来愈得寸进尺了,现在竟然趁他不在,偷偷把这些可恨的小猫运到衣柜内。

寒晴晴声若蚊蚋地解释。“对不起,因为小花很不负责任,它在生完小猫后就溜得不见踪影了,人家担心小猫会饿死,所以才会叫小晴帮人家把小猫抱到房里来,以便就近照顾。”

小花以前生过几胎,最后都因为没有妥善照料,害得小猫全部饿死,这回她学聪明了,她要自己喂小猫。

“你再说一次!”两道凶狠狠的凌厉目光射向寒晴晴。

寒晴晴被他瞪得寒毛耸立,不过,她随即想到自己是辛苦的孕妇,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她的勇气顿时又回来了。

“你生气啦?”

“你说呢?”阎铭阳气得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女人果然宠不得,以前要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猫狗带进寝房内,现在她才一怀孕,就一夕之间风云变色了。

寒晴晴胆寒地咬了咬下唇。“是是你自己叫人家学小花的勇敢。”那晚,她睡醒后,他曾举小花当例子,要她多学学它奋勇生下一堆小猫的精神,害她很没有面子。

“你可以在外面学,我没叫你把它们一家子全带进来。”连一只猫都比她勇敢,这笨女人居然还好意思顶嘴!

“噢!”寒晴晴乖乖地聆听教训,试图消灭他的火气。“还有呢?”

“快把它们全抱走!”阎铭阳看到一条条无毛的“五花蛆蛆”在破布上开始蠕动来蠕动去时,俊脸瞬间绿了半张。

“咦?小猫醒了!”寒晴晴恍若未闻,反而惊喜地冲到衣柜前,一只接着一只轻轻抚摸幼猫的毛皮,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几近膜拜。“哇真可爱”

阎铭阳连另外半张脸也跟着绿了。“寒、晴、晴。”

正当他要命令她将小猫丢出去时,门外突然传来激动的惊叫声。

“小姐、小姐,快开门啊!事情不好了”

“是小晴耶!”寒晴晴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离开可爱的小猫。

“进来吧!”阎铭阳无奈地叹一口气。

小晴立刻推开门,焦急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宫主受伤了。”

“受伤!?”寒晴晴被吓傻了。

“听说宫主被一个叫沉海冰的人给刺伤了,流了好多血哦!”小晴尽责地报告现场情况。

“沉海冰”是他?阎铭阳的利眸扑上一层深沉光芒。

寒晴晴呆了片刻后,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呜大姐你不要死啊”她哀恸欲绝地哭嚎出来。

“呃小姐,你可不可以先别哭?”小晴尴尬地阻止她的哇哇大哭。“宫主只是受到一点皮肉伤而已,没有人说宫主会死啊!”唉,小姐怎么不把话听清楚,就随便乱哭啊?

“嗄!?”

“啊、啊、啊是死、死人!”寒晴晴一见到地上的尸体,不但发出一连串乌鸦般的尖叫声,而且还软绵绵地瘫在阎铭阳的怀中。

“死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寒姥姥不以为然地掏了掏耳朵。去!明知道老人家不禁吓,还叫得那么大声。

“晴晴,你好吵哦!”寒旻旻精神抖擞地埋怨。

如果不是她手臂上包着一块渗血的布条,她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几乎让人看不出她有受伤。

“看来对方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寒旻旻。”阎铭阳若有所思地盯着沉海冰的尸体。难怪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就好象一个大圆缺了个角似的,原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晴晴身上。

寒旻旻是一宫之主,如果有人想杀她,那就合理多了。光是那个宫主之位就足够有心人士宰她一百遍。

“怎么说?”卢武衫不解地猛搔头。

“这还不简单。”阎铭阳有些不耐地抬起冷眼来,不料却瞧见房里的每个人都露出纳闷的眼神来,不禁无奈地叹口气。“对方故意暗算晴晴失败,引得我们集中人力来保护晴晴,而对方正好可以趁这时候刺杀正主儿,增加成功的机会。”

众人不明白地面面相觑,只有寒晴晴捧场地“喔”了一声。

“喔我懂了。”

“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寒旻旻气呼呼地跺了一下小脚。真是令人生气!她的人缘有这么差吗?

“为了权势、财富、仇恨、嫉妒,甚至那可厌的宫规,只要构成其中一项,就足以令你丧命了。”阎铭阳语重心长。

他来自最富有,同时也是最复杂的阎王岛,关于人性的丑陋面,他看多了。

“可恶!”寒旻旻还是一脸气嘟嘟的模样。“我又不认识这个人,他为什么要杀我啊?要不是我武功高强,不就死翘翘了!”

“他是受人指使的。”沉海冰向来有野心,自然也容易遭人利用,只是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肉脚”吧!

被一个小女生打败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付出惨痛的代价——小命一条。唉,死了活该!

“谁?”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我怎么晓得?”该死!他们全把他当成无所不知的神仙啦?阎铭阳忍不住翻起白眼。

“你怎么可以不晓得?”寒旻旻埋怨地偷瞪他一眼。

阎铭阳冷冷地瞪回去。“谁叫你把人给打死了。”人死了,线索当然就断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不懂吗?

“我哪知道那男人这么没用啊?我只不过随便打他几拳而已,他就吐血身亡了。”难道武功高强也是一种错吗?早知道那男人的身体那么弱,她就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了。

“阎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寒绍芸轻柔的嗓音中充满担忧。

“你放心,主谋迟早会捺不住性子,他会再次出手的。”反正不关他的事,他不想插手。寒月宫内部的家务事就由寒月宫的人去解决吧!

寒晴晴忧虑得白了一张小脸。“那大姐不就随时都有危险?”

“大概吧!”阎铭阳不置可否的牵起她冰冷的小手。“我们回去吧!”

“拜托!阎公子,求你救救大姐吧!”寒晴晴不肯离开,哀求地摇晃他的大手。“求求你”现在唯一有办法救她大姐的人,只有阎铭阳了。

阎铭阳本来想硬着心肠拒绝她,但是一望见她那满担心的清灵脸蛋,那些拒绝的话才刚冲到喉咙顶端又吞了下去。

“寒月宫内武功最高的宫女是谁?”先找个贴身保母保护那女人好了。

“小吧!她是的贴身丫环,从小苞在身边,耳濡目染下,也学得一身好武艺。”卢武衫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就由她继续随身保护寒旻旻吧!至于那名主谋,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就等他露出马脚了。”阎铭阳冷酷地环顾众人一眼,像是在威胁。

事实上,除了他和寒晴晴外,寒月宫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其中又以在场的核心人物嫌疑最大。

回房后,寒晴晴立即忙碌地喂起小猫来。

“阎公子,我一直有个问题闷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问?”她试探地出声。

“问吧!”阎铭阳臭着脸。都已经要生下他的孩子了,这女人还喊他阎公子,她就不能自动改口吗?

“那我要问!”寒晴晴口头上先警告他一下,才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刚来的时候没有像其它人一样吵着要回家?”

阎铭阳顿时沉下俊脸。“我不想回去成亲。”

“咦?你是什么时候有未婚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一股沉重的罪恶感像石头般重重压在寒晴晴的心上。

好想哭哦!她竟然在无意间抢了别人的男人。呜她是个狐狸精。

“你用不着内疚,我并不打算娶那个女人。”阎铭阳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她为什么哭丧着脸。

“为什么?你不喜欢你的未婚妻吗?”寒晴晴强忍着泪,不是为他感到难过,而是为自己。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想成亲?”寒晴晴发挥兔子啃红萝卜的毅力继续问下去。

阎铭阳那寒光闪闪的鹰眸意有所指地盯着她。“我痛恨被人胁迫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就算那人是我爹也一样。”

他父亲向来喜爱用强硬的手段操纵所有人,他什么都不爱,只爱他的阎王岛,为了扩展阎家的事业规模,他不但娶了一堆来头不小的妻妾,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根本毫无亲情可言。

在他父亲的眼中,他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寒晴晴被他盯得心慌慌、意乱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赶紧低下脑袋忏悔。

“那你一定很生气我们把你抓来?”

“当然。”阎铭阳倒是想看看她要如何安抚他。

“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寒晴晴垂头丧气地喂好猫后,洗了洗手,接着又垂头丧气地爬上床。

阎铭阳看到她那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禁暗暗觉得好笑。“怎么做!”

“我我去求大姐放你走”寒晴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猛流眼泪。

虽然他离开以后,她会很孤单、很寂寞,但是为了肚里的宝宝,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过,在坚强之前,就让她再哭一次吧!

“你在胡说什么!?”阎铭阳坐在床边,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她的后脑勺。他要走,随时都可以走,她以为寒月宫真的关得住他吗?

光凭他在书斋找到的地图,他就可以破解宫外的迷阵来去自如了,更别说他先前曾多次独自一人乘着巨鹰去药铺打好关系,如果他要离去,那时便可以走了,哪里还需要她去求情啊?

“你放心大姐很疼晴晴的,她一定会答应的。”寒晴晴偷偷地流眼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很没用地哭了出来。

“我走了,你肚里的孩子怎么办?”阎铭阳继续逗着她玩,像猫逗老鼠一样。

呜他果然要走“我我会含辛茹苦养大宝宝的。”寒晴晴呜咽一声,勇敢地咬着拳头默默饮泣,不让哭声泄出去。

阎铭阳低沉的声音抹上一层调侃。“万一你把孩子养得和你一样是个爱哭鬼怎么办?”

这丫头明明哭得死去活来,还想隐瞒他,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肩膀在那里震过来、抖过去的呢?

寒晴晴的香肩又剧震一下。“我我不是爱哭鬼”呜心好痛哦!他都要走了,干嘛还捅她一刀?

“那你还哭!”阎铭阳的眸底敛着笑意。

“谁说人家哭了”寒晴晴抽噎了两下,努力地把泪水逼回去,可惜徒劳无功。

“死鸭子嘴硬!”阎铭阳拎起她的衣领,指着她脸上那明显的哭痕,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寒晴晴用袖子慌乱地擦了擦脸。“没有啊!”“傻瓜!既然舍不得我走,干嘛故作大方?”阎铭阳揉了揉她散乱的鸟窝头,那炯亮的黑眸中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疼惜。

寒晴晴的美眸闪着善良的光辉。“人家怕怕你想家嘛!”如果换成是她被关在陌生的地方,她一定会哭得淅沥哗啦的。

“家是不想,我只放心不下两个人。”阎铭阳的眼眸倏地转为幽暗。

“谁?”寒晴晴窃喜地问。太好了,听他的口气似乎不打算走了。她哭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眼泪这么有用。呵“我母亲和妹妹。”阎铭阳的嗓音低哑了起来。

“那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她们?”寒晴晴硬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含着可怜的泪水问道。呜她要将心比心,不可以为难阎公子阎铭阳摇了摇头。“我已经回去看过了。”

“结果呢?”寒晴晴抓了抓螓首,总觉得好象漏了什么——啊,对了!他是怎么偷偷跑回去的?好厉害哦!

“我母亲还好,她出身名门望族,我父亲不至于会亏待她,但是我妹妹铭柔的状况就不好了,她变得更封闭了。”阎铭阳深深感到一股无力感。

寒晴晴同情地瞅着他。“阎公子,你妹妹是不是生病了?”难怪他的脾气那么别扭,原来是被不幸福的家庭害的哦。

“嗯!”阎铭阳轻轻颔首。“可惜她医不好了。”

“你要不要把她带来给二姐诊断?”寒晴晴直觉地开口建议。“二姐的医术很厉害的,还有,爹也快从唐门回来了,就算二姐没法子,还有爹在。”

虽然她爹和二姐用毒的本领很强,但是医术也不弱,她相信爹和二姐一定有办法的。

“再说吧!”阎铭阳一下子被她套出一堆心里话,怪不习惯的。

况且,事关重大,他得再想一下。

十天后,阎王岛上飞来了两只大鹰,它们在黑夜中盘旋了一阵子,便直接落在位于岛上西方的“随云居”上。

阎铭阳抱着面色惨白的寒晴晴跳下巨鹰,然后拍了拍阿树的身体,示意它带着阿木飞到隐密的地方躲藏。

“丫头,你还好吧?”阎铭阳那紧抿的那紧抿的严厉唇线透露着一丝心疼。他真不该一时心软带她出来的。

“晕晕的”寒晴晴虚弱地埋怨。“都是阿树害的!它飞那么快做什么?”

“别怪到阿树身上,是你自己身体太差,明知道会吐得七荤八素的,干嘛还硬要跟?”阎铭阳已经数不清他们中途停下来让她吐多少次了。

“爱哭爱踉跄”大概就是形容她这种赖皮的女人吧!

寒晴晴可怜兮兮地瞥了他一眼。“人家已经够难受了,你还骂人家。”

阎铭阳忍耐地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好点了没有?”

“嗯,比较不晕了。”寒晴晴闻到合着花香的冷空气,慢慢觉得好多了。

“那走吧!”阎铭阳牵起她的小手,带领着她走进随云居内。

寒晴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柔美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甜蜜蜜的微笑。“不晓得婆婆睡了没?”

阎铭阳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的步伐,向前迈进。

“你叫得倒是挺顺口的。”

“当然,我在家里练习了好久呢!”寒晴晴自豪地仰起俏鼻。她知道自己脸皮薄,所以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下午,才把“婆婆”这两字练得又甜又顺。

阎铭阳闻言,闷哼一声。“你真的是太闲了。”

来到一间房门前,他轻敲寝房的门。

不久,一名温文优雅、风姿绰约的妇人前来开门。

“铭阳!娘快想死你了。”阎夫人轻呼一声,柔弱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接着激动地上前拥住他。“孩子,你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万一被你爹的人瞧见怎么办?”

上回,他就差点被下人撞见,害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娘,您放心吧!爹奈何不了我的。”阎铭阳轻轻拍着她的肩。“对了,娘,我带媳妇来看您了。”

“婆婆好。”寒晴晴乖巧地躬身福了一礼,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阎夫人欣喜地将她拉到身边,温柔地拍拍她的小手。“乖孩子,告诉婆婆,你叫什么名字啊?”

“晴晴。”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婆婆,您看起来好年轻哦!”“你这孩子的嘴真甜!”阎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晴晴,铭阳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常欺负你?”

寒晴晴充满爱意地望了一下面部表情突然凶恶起来的阎铭阳,然后老实地摇了摇脑袋瓜子。“没有,可是我常常把他气得半死。”

“别理他,这孩子爱乱发脾气,等他气消就没事了。”阎夫人说的是经验之谈。

“噢!”寒晴晴甜甜一笑。“婆婆,铭阳也会对您凶吗?”

阎夫人本想点头,但是看到儿子的脸已经黑了,只好为他保留一点丈夫的尊严。“不会啦,铭阳对我很孝顺。”

阎铭阳见她们婆媳已经聊了起来,而且话题全绕着他的脾气打转,实在有点头痛。

“娘,我想接您和铭柔去寒月宫住一阵子。”

“你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娘怎么能走呢?”阎夫人婉拒了儿子的孝心。“我看你把铭柔接去好了,换个环境也许对她有帮助。”

阎铭阳毫不气馁。“娘,晴晴已经怀孕了,您瞧这丫头活蹦乱跳的,您不担心她摔着了您宝贝的孙子吗?”

“晴晴怀孕啦!?”阎夫人惊喜地流——眼泪。

“人家哪有活蹦乱跳?”寒晴晴无辜地瞠圆水眸。在他严厉的监视下,她哪有机会活蹦乱跳啊?

阎铭阳横了那个呆到不行的笨女人一眼,转过头来继续说服他的母亲。

“娘,您就跟我们回去,帮我看着晴晴好吗?”

寒晴晴被他莫名其妙瞪了一眼后,突然开窍了。

“是啊!婆婆,晴晴好害怕哦!求求您来陪晴晴!而且有婆婆在,铭阳就不会乱骂人了。”为了以后少挨点骂,晴晴赶紧拉着婆婆的手撒娇。

“这”阎夫人禁不起晴晴的撒娇,只好笑着答应。“晴晴,别摇了,婆婆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婆婆。”寒晴晴笑颜逐开,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依赖的长辈,她就安心多了。

阎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同时向自己的儿子吩咐道:“铭阳,你去留一封书信告诉你爹,就说我去陪媳妇待产,等到孩子生下后我就回来了。”为了乖媳妇,她就任性一次吧!

“好,娘。”阎铭阳立刻走到房里修书一封,反正到时候他多得是理由留下他母亲。

阎铭阳离去后,寒晴晴趁机好奇地询问:“婆婆,听说生娃娃很痛,是不是真的”

夜里,寒晴晴被一阵寒意给冻醒,她在被窝内习惯性地滚了滚、扒了扒,但是仍然找不到那具温暖的躯体,只好不情愿地睁开双眸。

咦?阎公子怎么不见了?

寒晴晴狐疑地嘀咕一声,然后慢吞吞地爬下床,没想到却让她瞧见一幕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阎铭阳一手抓着小猫,另一手拿着条状的细布,正笨手笨脚地把布条上的羊奶挤进小猫的口中。

“笨猫,快给我乖乖喝下去!”他狼狈地低声恫吓它。

一抹灼热的酸涩冲上寒晴晴的鼻头,害她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涌了出来。呜她就知道阎公子是个大好人。

他明明非常讨厌猫,可是他现在竟然怕它们饿肚子,还半夜起床喂它们喝奶。呜真是太感人了。

寒晴晴深受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阎铭阳的身体立即一僵,手中的猫儿差点滑落。

他僵硬地放下小猫和细布,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你起来做什么?”该死!她看了多久了?

“呜人家冷嘛”寒晴晴的清泪止不住,迅速染湿了满面的冰肌玉肤。

呜感谢老天爷!阎公子没有变,他还是以前那个善良温厚的阎铭阳。

“冷还不赶快回床上去!”阎铭阳摆出凶恶的脸吼她。

寒晴晴哽咽地扑进他的怀里,小手则紧紧环住他的腰。“呜阎公子你人好好哦!”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闭嘴!不准哭。”他男人的脸都快挂不住了。被这女人远到他喂她的猫喝奶已经够难堪了,她竟然还哭哭啼啼地对他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噢!”寒晴晴的小脸不自觉地摩挲着他的胸膛,把泪水全揉进了他的衣裳。“阎公子,你真是个好人。”阎铭阳气恼地瞪着她的头顶。“你误会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又把眼泪擦到他身上了。

“误会什么?”寒晴晴的脸颊还在幸福地揉着他的胸肌。

“我是被那群臭猫吵得睡不着,才起来喂它们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心。”阎铭阳黑着一张俊脸纠正她的想法。

“噢!我懂了。”寒晴晴漾起甜美的傻笑。“谢谢你帮我喂小猫。”

“不!你不懂!”阎铭阳勾起她那小巧的下巴,严厉地怒视她的脸。“我再说一次,我是个没心没肝的坏男人,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听懂了吗?”

“嗯!”寒晴晴羞涩地闭上眼眸,然后在他坚毅的下颚轻轻印上一个吻。“我我爱你。”

阎铭阳呆了呆,完全无法理会她为什么会突然爱上自己,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的心窝因为她这番告白而泛起一阵暖意。

“为什么?”他粗嘎地问。

难道就因为他帮她喂了猫吗?如果是的话,那她的感情也未免太好拐了吧!

寒晴晴也楞住了,她纳闷地抓了抓头。“爱人需需要理由吗?”她还以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呢!不是吗?

“废话!”阎铭阳没啥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噢!那等我想到理由再告诉你好了。”寒晴晴表现得十分配合。虽然有点强人所难,不过,给她想个三、五天,她应该想得出来才对。

阎铭阳咕哝一声。“真拿你这个笨蛋没办法!”

“你呢?阎公子。”寒晴晴羞怯地垂下螓首,娇雅的倩颜染上淡淡的粉红。

“我什么?”阎铭阳露出惊恐的神情,突然有点不妙的感觉。

寒晴晴脸上的红云加深,连小巧的耳根子都泛红了。“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她要求的不多,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阎铭阳那坚毅的下颚抽搐了一下,他本来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没想到这胆小表竟然真的问出口了。

该死!他要怎么说?

“连一点点都没有吗?”寒晴晴神情落寞地在棉被上画圈圈。

“你不会自己想吗?”天杀的!她为什么不用点脑子想一下?如果不喜欢她,他还会留下来吗?

“就是想不出来嘛!”寒晴晴自卑地垮下嘴角。“我是不是很笨?”

“有点。”阎铭阳见到她难过得快要嚎啕大哭了,只好赶紧做补救动作。“不过你笨得很可爱。”

寒晴晴在瞬间亮起了圆呼呼的黑瞳。“这是不是表示你有一点喜欢我了!”她像小猎大般咬着问题不放。

“对啦!对啦!”阎铭阳以不耐烦的口气掩饰他的难为情。这么丢脸的事,叫他怎么开口?他是男人耶!寒晴晴的美眸霎时蒙上了一层泪雾。“呜人家好高兴哦”泪水哗啦啦地滴落。

“你又在哭什么了!?”阎铭阳克制地握紧拳头,强忍着欲捏死这女人的冲动。她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她到底有什么时候是不哭的?

“呜人家觉得好幸福嘛!”寒晴晴那双含泪的杏眼委屈地瞟了他一眼后,继续感动地哭泣。

“真受不了你!”

阎铭阳翻了翻白眼,无语问苍天。

夜,更深了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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