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命悬一线(2 / 2)
“兄弟,你该找个女人成家立门户啦,----快点搬出马厩吧,不然,俺早晚被你吓死拉倒------”
赵高满怀歉意地苦笑,“对不住啊,兄弟,--俺是做了噩梦。”
“哥们,你先是大笑,再是大叫,---一会儿再大哭,可别把咸阳城中的驴子,都招了来。”
赵高气恼地说:“胡说什么?咱要有那水平,早成暴发户了----”
赵高不睡了,走出马厩,一个人颓然躺倒在草垛上,仰望着天空的点点繁星。----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若是不去与那年轻人相会,也许自己就会失去一个唾手可得、飞黄腾达的良机,失不再来啊!------若是去了,万一被人发现,就万事成空、人头落地了!这可如何是好?”
赵高倒不是担心如何去往赵国,自己常年在野外采石,野外生存经验超群,怎么着,也能想办法躲过路途中的盘查、迂回太行崇山峻岭之中潜回赵国去的,那不是问题。
可是,就算机会难得也不能去无谓冒险!机会失去了,可能还会再有。身子落入了险境,被擒获了,只怕就是无力回天了!----------那个年轻人可靠吗?他有没有被枢密府盯上?
赵高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去!”
赵高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去归还茶钱,不拿那只铜鼎,趁机与那年轻人再碰碰头,试探一下。若是不见可疑,我自会脱离秦国,逃往赵国去!反正不能跟他一起走。这样,万一是个圈套,我至少可以推说不认识那个自称来自赵国的年轻人。
赵国派人来找我,也不是我的错。只要不轻易暴露出叛秦之心,那李斯能把我如何?关键时刻,姨母一定会救我。
若这真是李斯布设的圈套,我干脆就将计就计,弄他个下不来台,让太后和秦王找机会整治、整治他,也好出出胸中恶气!
赵高进步了!屡遭打击的赵高,在“青铜铸造场”诡异案件之后,早就察觉到了自己面临的危险,一张看不见的网就等着他这个猎物上门,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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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赵高提前打理好马厩的事情,一切看看准备停当了,上了大街,奔那家茶肆方向而去。
街头的客商和行人正慢慢散去,喧嚣了一天的街市,已经逐渐沉寂下来了。
赵高又一次路过那个饮食混沌摊,他停顿了脚步。老板依旧在吆喝着:“大个的羊肉丸子混沌汤!---您来一碗?”,看到赵高走到近前,那商贩对他还有些印象,挥手驱赶着,“四个铜钱!便宜,-----去去去,没钱别搅和人家生意!”
赵高手里掂抛着一角碎银子,那老板的眼睛放出红光、眼珠在上下翻动,跟着银钱上下起落,像苍蝇盯着秽物一样翻飞。
赵高一屁股蹲在油腻的桌案边,“来一碗羊肉丸子,不要混沌!”
商贩满脸堆笑说道:“客官在哪里发财啊?欢迎惠顾!----可是,小的只卖混沌、不卖丸子!”
赵高翻着白眼:“混沌去了皮,不就是丸子吗?”
摊贩笑嘻嘻地说:“混沌好吃---再说,馅没啦。”
赵高手里拈着银钱,“丸子更好吃!尤其是小丸子。---来三十个!”
摊贩无可奈何地剥了0个混沌,给他下到瓦缶中煮好了,盛在大陶碗里端过去。
赵高一口气吃完了,“呸!”一声,吐了出来两个丸子,落到泥地上。
“好啊,你敢拿马肉冒充羊肉!----看我不拿你去见官。”
那摊贩急忙辩解:“客官,您说话可得悠着点!俺这千真万确是羊肉啊。---做生意得凭良心,你说的那些龌龊事情,俺都没听说过,更别提敢为啦?”
赵高:“你别当我不知道,俺就是养马的!这马肉的膻味和羊膻不一样。----马肉肉丝子粗、不好嚼、味道冲。别以为你抹上了羊油,就能冒充!”
看赵高是行家,那摊贩也急了:“俺这明明是羊肉。那马肉外番才吃,中原人哪能食用?------你这是吃完了,讹人!就是见官,我也不怕。”
古代文献中有称马肉有毒,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曾记载:“食马肉中毒者,饮芦菔汁,食杏仁可解。”。”《随息居饮食谱》亦云:“马肉辛苦冷,有毒,食杏仁或芦根汁解之。其肝,食之杀人。”《日华子本草》:马肉只堪煮食.余食难消,渍以清水,搦洗血尽,乃煮,不然则毒不出,患疔肿。唐.盂诜:同姜食,生气嗽,同猪肉食,成霍乱。《千金食治》:下利者,食马肉必加剧。
至于今日,使用羊油、羊尿和比羊肉便宜很多的畜肉、禽肉、甚至老鼠、来历不明的猫、狗肉,“配制”成的假冒羊肉,满大街都是!
赵高笑笑:“跟你开个玩笑,看你急的!---好啦,结账吧!”随手把那角银子递上去。
“这碗羊肉丸子剥了0个混沌,原本一碗里不多不少是10个混沌,算算只要1个铜钱,客官,俺找不开啊!”掌柜的有点为难,诚实地说。
古代一两银子约相当于万枚铜钱,一斤16两,但1两是10角,1角银子相当于1000枚铜钱。
赵高大方地说,“那就别找啦!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情。”
商贩喜出望外:“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那小人不敢去做。其他的,您只管吩咐!”
赵高说道:“一会啊,有一个年轻人从那家茶肆里出来,我给你个手势,你就去悄悄跟着他,看他去哪里落脚?回来告诉我就行了-----我给你看着摊子。如何?”
商贩点头同意:“那成!俺对城里路熟悉,肯定跟不丢,----不过,客官为何要如此呢?”
赵高随口说:“也是谈生意上的事情,怕受骗上当,---知道点底细还好。若是对方住华堂大屋,买东西自然就多要些价钱。若是陋室草庐,要多了也成交不了。”
商贩陪着笑脸:“您真会做生意,日后准能成事!俺以后不卖混沌了,跟着您作生意吧?------”
赵高:“你叫啥名字?”
商贩自报姓名:“俺叫董义府,咸阳旁边杜县人氏。”
赵高:“好,这名字不错。讲义气又胸有城府。你跟着俺齐心干,日后必会有出息!”赵高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脸红,但没办法,他现在是急需要有一个帮手。
董义府问道:“客官,您是?”
赵高:“我叫赵高,甘泉宫赵太后府上,马车班的赵高。”
董义府惊得一个趔趄:“原来,您就是赵高啊!----该死,该死!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得贵人来此。----这银子俺不能要了,小的跟定了赵公子,万死不辞!”
赵高尽管无奈之下,干的是下等人的事,可他的名分、社会地位可不低!好歹他是王族外戚,若是在家种地,还能享受高等级民爵呢。赵高身上发生的事情,早就成了市井谈资,在三秦颇具知名度。
有人说,赵高是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良民。也有人说,有他这样出身背景的人物(血统论),永远也不能信任。但所有的人也都认为赵高此人了不得。于是,这样有争议的人物,日子就更难过了。
董义府不嫌地上还有污水,立马跪下来给赵高连叩两个响头。(磕三个头,是拜父母的。磕长头,是拜君王的)
赵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磕头,也惊得跳将起来。
“礼重啦!---俺可消受不起。”赵高腼腆地说道。
董义府拍着胸脯说道:“赵公子,您交代给小人要办的事情,尽管放心。就是那个人钻进老鼠洞里去,俺也不会跟丢他---”
赵高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也许还真是个硕鼠(意指李斯)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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