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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思乱想,我刚刚不是拒绝他了吗?」
张璐柔声地安抚着少年,想伸手抱抱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会有人突然路过。
两人沉默着对望,气氛开始变得不太寻常。
同一时间,外头救护车的鸣笛声划过天际,共有三辆救护车在限速五十的道路上,以九十的时速狂飆,最终停在急诊门口。
很快的,张璐口袋里的公务机响起,她立刻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张璐。」
「你好,这里是总机。因高速列车在新南府车站翻覆,全院啟动333机制,救护车五分鐘后抵达,请儘速前往急诊室报到,谢谢。」
「我知道了。」张璐心一惊,迅速地掛上电话。
她戴上口罩,摸了摸口袋,确定带着听诊器。
由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跟易安辰解释太多,匆匆忙忙地隔着口罩,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等我。」
说完,她火速地衝下楼,在医院的长廊上奔驰,发丝恣意地在空中飘盪,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
医院的广播也在此时响起:「333急诊一级,333急诊一级,请医护人员立即前往急诊室集合。」
张璐抵达急诊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淋淋的画面,早已有将近十床的病人,医生和护理师纷纷赶至急诊,她看见一些休假的同事也被召集回来。
负责指挥的是急诊外科的值班医生,张璐签到后被分配到几张重症病床,而何叡正好和她分到同一组。
救护车一辆辆不停歇地来回,每台车上都至少载着两名伤患,外头病人源源不绝地被送进来,急诊室一时无法消化。
这不是张璐第一次碰上大量伤患,可经验大概没有何叡多。
即使平时医院演习过不少次,但事情发生时,身体几乎是靠本能在行动。
口罩下全是熟悉的面孔,当她对上何叡的眼,眼神坚定地同他点了下头。
他俩有共同的使命,不会因为私下的矛盾而影响,同样经歷过长年的学习与训练,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份再怎么神圣,终究只是为了救人一命。
张璐从外头救护车上接过一床病人,交接的学姐言简意賅地告知伤者情况。
「胸部挫伤,呼吸急促,氧气先别停。」
「知道了。」
她像阵风一样,在几张病床间不断来回,帮重症的病人做初步包扎,那边的何叡则是忙着稳定病人的生命徵象。
「这床onendo,快点!」
「sicu联络好了吗?」
「麻醉师在吗?」
外头救护车的声音没断过,急诊室里仪器声与伤患的哀号更是增添了一股焦急的氛围。
这次事件的难度比张璐想像的还要来得高,大多是年纪小的病人,虽然意识清楚,但无法清楚表达身体的不适。
所有人都尽力地抢救到最后一刻,熬过漫长的救护,直到急诊不再涌入伤患,张璐才得以坐下来喝上一口水。
她离开急诊时已是午夜,从早上忙到现在,略过了午餐和晚餐,但身体的疲累早已压过肚子的飢饿感。
易安辰大概睡了吧……
这么想着,张璐还是拖着无力的身子,往易安辰的病房走去。
她思绪有些恍惚,悄悄地打开房门,少年的歌声悠悠地传进她耳里。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张璐一下子就听出是古巨基的情歌王。
她第一次听到易安辰唱这首歌时,他们结婚还不到三个月,全曲长十二多分,易安辰总是在客厅播着当背景音乐,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偶尔哼上个几句,她当时还很惊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听这种老歌。
少年的歌声特别纯粹,在空气中流动时显得特别温和。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娱乐圈里随便一捞就是吃cd长大的歌手,相较之下易安辰在这方面就显得透明许多,他唱功比不上专业级歌手,声线却相当温柔沉稳,一开口就像是温暖了整个四季一般,虽然他能驾驭的歌曲不多,但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大气都不喘一下,唱起轻快的歌,也是恣意徜徉。
张璐走了进去,轻声地开口接着唱,「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少年抬头看着她,目光就没再离开过她身上。
两人的歌声交融在一起,十分和谐。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怎么还没睡?」张璐坐到他床边,伸手拨了拨他略长的瀏海。
易安辰没有回答她,只是抓着她的手放到眼前,「都脱皮了……」
张璐已经不记得今天究竟洗了多少次手,手套也是带了好一段时间,现在一双手变得皱皱巴巴的。
「要经常酒精消毒啊。」
他从包里拿出一条乳液帮她抹上,张璐一眼就认出那是不久前收到的c牌公关品,不由得一阵好笑。
那时他接到不少保养品代言邀约,还愁着不知道该选哪一牌,正好张璐用c牌乳液很多年了,他索性就挑了c牌代言,让张璐省下不少保养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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