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马车的轮圈(1 / 2)
全身都湿透了的艾卡和野洛回到韶若,把大堆车辐和轮环碎片也带到学校。ldquo我不知韶若哪家有耙子,你知道吗?rdquo艾卡怀疑地问野洛。ldquo韶若没有树,又没有院子,用不着耙子。rdquo
ldquo老师也许有,rdquo野洛说。ldquo他有个小花园。rdquo话没说完,他用胳膊捅了一下艾卡。皮尔和德克正站在杨纳士后院的门口,和杨纳士在谈话!ldquo看看!rdquo野洛不敢相信地低声说。
ldquo一定有什么事,rdquo艾卡说着急忙走进杨纳士的院子。现在他也站在门口,向皮尔、德克、杨纳士解释着一切。野洛站在街上。但艾卡向杨纳士提到了他。ldquo野洛,来啊,rdquo他叫道。ldquo杨纳士要看轮圈的碎片。rdquo
野洛一动不动。
杨纳士把椅子转向门口。ldquo来呀!孩子,我不会咬你。rdquo
ldquo不咬,rdquo野洛迟疑地说,ldquo可是您打得很重。rdquo
ldquo喔,对了。去年我是打过你一顿。rdquo杨纳士说。他撇着嘴,向两边的男孩子们说。ldquo如果隔了一年,他都没忘,我大概是打得相当重吧。rdquo
大家都看着他,等着他,野洛不得不走过去。他隔着手臂中抱的一大抱东西,警惕地、害怕地看着杨纳士。如果必要,他可以像野兔似地跑开。野洛担心他们会有什么阴谋。杨纳士坐着,和孩子们聊天,这有点不对劲。再过一分钟就全知道了。
ldquo杨纳士要看看这堆轮圈碎片能不能再配起来,用胶水粘住。rdquo艾卡安慰地解释着。
野洛走上前去,把手中的碎片都扔在杨纳士的椅子前面,又急忙后退到杨纳士够不着的地方。杨纳士在那堆木片中翻来翻去,找找,配配,打算把这些碎片装成原来的形状。孩子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ldquo杨纳士能替我们修好吗?rdquo野洛不敢相信地小声说。
杨纳士听见了他的话。ldquo可以修,rdquo他告诉野洛。ldquo只是很费时间。胶水,螺丝钉,几个小钉就行。鹳鸟并不挑剔。rdquo
ldquo没有铁轮圈,合不起来吧?rdquo野洛问。因为轮子有修好的可能,才使野洛忘记了害怕。他挤到德克和皮尔中间,想看看杨纳士究竟在干什么。突然杨纳士把手里的碎片扔到地下,吓得野洛倒退了几步。杨纳士说:ldquo不错,小嘎,你很会考虑问题。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赶快去捞铁圈吧。rdquo
ldquo要捞的话,得有一把长柄耙子mdashmdash因为污泥太深。rdquo艾卡对他说。
ldquo耙子,rdquo杨纳士考虑着。ldquo韶若哪家有耙子?耙子是地里用的,对不对?rdquo
这是个玩笑。除了皮尔,没有人能在杨纳士面前自在地笑。皮尔偷偷地笑出了声。当他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时,便严肃起来,说:ldquo老师有一把,杨纳士。我知道,有一次我帮他在园子里做工mdashmdash算是惩罚我,代替罚我留校。rdquo
ldquo找老师去!rdquo杨纳士命令道。ldquo来呀!一起去!rdquo他抓住两边的轮子,推动自己的坐椅,向学校出发。他大声嚷着,看来情绪很高。
ldquo杨纳士,我来推您吧!rdquo皮尔自告奋勇。
ldquo我也来!rdquo德克说。
艾卡也叫起来说:ldquo杨纳士,我也可以推吗?rdquo
ldquo我来看看rdquo杨纳士看着他们四个人,好像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最后他指着野洛说。ldquo你,大个子,你来推。也许你帮我做点事,就不会这么怕我了。rdquo
野洛推着轮椅,大家向学校走去。这把新鲜的轮椅很迷人,其他三个孩子不愿意袖手旁观。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算稳重,不一会儿四个人全都在推了。野洛和皮尔在后,德克和艾卡在两旁,大家不由自主地跑起来,轮椅也在高低不平的街上飞跑着。杨纳士用力抓紧扶手,但他似乎还是很高兴。由于他没反对,现在孩子们推得更快了mdashmdash现在他们真的跑起来了。
ldquo让路!rdquo杨纳士向着前面空荡荡的街道喊着。ldquo肃静!回避!杨纳士驾到!rdquo男孩们堆得更欢了。
ldquo孩子们,这才像样!轮椅从来没走过这么快!rdquo杨纳士安静了一阵。ldquo咳,皮尔,rdquo他回头叫道,ldquo这跟鲨鱼把我的腿咬掉的时候一样,叫人兴奋。rdquo
大家叫着,笑着,轮椅嘎嘎地响着,一块儿来到学校。老师听见外面的声音,从教室里跑出来。他刚到门口,孩子们已经把杨纳士连轮椅推进了门廊。老师和杨纳士几乎撞到一起。
ldquo出什么事了?rdquo老师吃惊地问。ldquo怎么回事?rdquo
ldquo是这么回事,老师,这些孩子找着一个车轮,可是它的铁圈掉到运河里去了。他们说您有一个耙子,我们想借用一下去捞铁圈。rdquo
ldquo轮子散了,rdquo艾卡说。别人也七嘴八舌地解释着。老师举起手说:ldquo我明白了,你们是要找一把耙子,我到家里去拿。然后咱们一起到运河去,路上你们再仔细解释。rdquo
他绕过人群,跑出门去。
ldquo我喜欢这个人,rdquo杨纳士说。ldquo我从小就不跟清高的老师打交道,可是这位老师做事很认真。我还以为老师都是靠耍嘴皮子的。他倒是说做就做。rdquo
男孩子们把杨纳士的椅子转过来,推出门廊。突然,杨纳士看见门口挂着一条拉钟的绳子。ldquo咳!一条绳子!rdquo他说。ldquo我早就想到,我们还需要一条绳子。想一想,运河底下有些地方很深,我们也许要在耙子上系一根绳子。rdquo他伸手去抓那绳子。
ldquo别动!rdquo皮尔赶忙说。ldquo您一拉,钟就响了。钟一响,大家就都回来了。因为钟响表示已经找到一个轮子了。rdquo
ldquo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rdquo杨纳士不耐烦地说。ldquo起码有十分之九的轮子了。不过别着急mdashmdash如果我用力拽一下,有一个地方也许会断,可钟不会响。rdquo他抓住绳子猛然一拽。绳子果然断了,掉下来落在杨纳士头上。ldquo好了,有绳子了。rdquo他说着,镇静地把绳子绕在手上。
杨纳士说做就做!连老师都不问一下,孩子们都胆怯地望着他,又抬头看看原来挂着绳子的天花板。
ldquo难怪你一个星期不能走路,rdquo艾卡悄悄地对野洛说着,一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屁股,好像怕疼似的。
老师回来了,带着耙子。但他马上看见门口的绳子没有了。他盯着天花板上挂绳子的洞。
ldquo我想我们会要用绳子的。rdquo杨纳士解释着。
ldquo喔,真的?rdquo老师轻声地说,ldquo喔,不错。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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