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到蒙大拿去(1 / 2)
那个夏天快过去的时候,雄天鹅把他的家人招集到一起,发表了一个声明。
ldquo孩子们,rdquo他开始了,ldquo我有个消息要对你们宣布。夏天就要结束了。树叶在变深红,变浅红,变得暗黄。树叶不久就会坠落的。该是我们离开这个池塘的时候了。到我们该走的时候了。rdquo
ldquo走?rdquo除路易斯外的所有小天鹅都叫起来。
ldquo当然了,rdquo他们的父亲回答,ldquo你们这些孩子们已经大得能够认识到生活中的事实了,现在摆在我们生活中的首要事实是这个:我们不能再留在这个奇妙的地方了。rdquo
ldquo为什么不能?rdquo除路易斯外的所有小天鹅大嚷。
ldquo因为夏天过去了,rdquo雄天鹅说,ldquo在夏天结束的时候天鹅们就该离开他们造窝的地方,往南旅行到一个食物充足的温暖的地方。我知道你们都喜欢这个可爱的池塘,这个奇妙的沼泽,这个芦苇岸和安静的修养所。你们已经在这里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你们已经学会了潜水和在水下游泳。你们已经喜欢上了我们每天的消遣性远足,那时候我们都排成一行,我在前面像火车头一般优雅地游着,你们那美貌的妈妈像货车守车1一般在后面守侯着。你们整日地听和学。你们躲开了讨厌的水獭和残忍的郊狼。你们听见了小猫头鹰说库mdash库mdash库mdash库。你们听见了山鹧鸪说奎mdash奎。夜里你们听着蛙声mdashmdash夜之声mdashmdash入眠。但是这些娱乐和消遣,这些奇遇,这些游戏和嬉耍,这些你们所爱的声色享受不得不告一段落了。所有的这些都得结束了。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rdquo
ldquo我们要去哪儿?rdquo路易斯以外的所有小天鹅都大喊起来,ldquo我们要去哪儿,吭mdash嗬,吭mdash嗬?我们要去哪儿,吭mdash嗬,吭mdash嗬?rdquo
ldquo我们要往南飞到蒙大拿去。rdquo雄天鹅回答。
ldquo蒙大拿是什么?rdquo路易斯外的所有小天鹅问,ldquo什么是蒙大拿mdashmdash香蕉,香蕉吗?什么是蒙大拿mdashmdash香蕉,香蕉吗?rdquo2
ldquo蒙大拿,rdquo他们的父亲说,ldquo是美国的一个州。在那儿,在高山环绕着的一个可爱的峡谷里,有一个红石湖,那是大自然特地给天鹅们定做的。在那些湖里你能享用到从看不见的泉眼里涌出来的温水。在哪里,不管夜里有多么冷,湖水也不会结冰。在这个红石湖,你会找到其他的号手天鹅,还有一些为数不多的水鸟mdashmdash野鹅和野鸭们。这里几乎没有敌人。也没有带枪的猎人。到处是麝鼠窝。谷粒随便吃。每天都有游戏玩。在一个长长的,长长的寒冬里,一只天鹅还能再求什么呢?rdquo
路易斯惊奇地听着这一切。他想问他的父亲他们怎样才能学会飞翔,而且,就算他们都学会了飞翔,又怎样才可以找到蒙大拿。他开始担心到时候会迷路了。可是他却不能问任何问题。他只有在那里听。
他的一个哥哥大声说起来。
ldquo爸爸,rdquo他说,ldquo你说我们要往南飞。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飞。我从没上过天呀。rdquo
ldquo是的,rdquo雄天鹅回答,ldquo不过飞翔主要是要有个正确姿势的问题mdashmdash当然了,此外你还得有好的翅膀羽毛。飞翔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起飞,这期间你会有一阵子混乱和骚动,还要溅起无数的水花,不停地迅速拍打翅膀。第二,上升,或者说高度的增加mdashmdash这需要艰苦的努力和翅膀的快速扇动。第三,平飞,稳稳地高飞,飞到高空里去,现在翅膀拍打的速度要慢些了,但却有力均匀得多,在我们高唱着吭mdash嗬,吭mdash嗬的时候,翅膀则迅速而又稳妥地带着我们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让整个大地在我们的身下延伸。rdquo
ldquo听起来很美,rdquo这只小天鹅说,ldquo可我不知道我能否做到这一点。在天空中我也许会头晕的mdashmdash如果我往下看的话。rdquo
ldquo别往下看!rdquo他的父亲说,ldquo要一直往前看。不要慌。再说,天鹅们是从不会头晕的mdashmdash他们在空中的感觉非常好。他们会感到志得意满。rdquo3
ldquolsquo志得意满rsquo是什么意思?rdquo这只小天鹅问。
ldquo它的意思是说你会感到强大,兴奋,坚定,高大,骄傲,成功,满足,有威力,崇高mdashmdash好像你已经征服了生活并有了一个高尚的目标一样。rdquo
路易斯非常专心地听着这些话。想到飞翔他便有些恐惧。ldquo我不能说lsquo吭mdash嗬rsquordquo,他想,ldquo我不知道如果一只天鹅没有嗓子也不能说lsquo吭mdash嗬rsquo的话是否还可以飞翔。rdquo
ldquo我觉得,rdquo雄天鹅说,ldquo我最好还是先给你们做一次示范飞行。我要在你们的眼前来一场简短的飞翔表演。到时候要观察我做的每个动作!注意看我在起飞前脖子是怎样上下摆动的!看我怎么把头转来转去的探测风向!起飞时一定要飞进风里去mdashmdash那样就更容易飞起来了。听听我发出来的吹号声!瞧瞧我是怎么扬起我那双硕大的翅膀的!看看当我用我的双脚发狂地踢打着冲出水面时翅膀拍打得多猛烈!这种猛烈的拍打将持续两百英尺远,然后我会突然地被空气托起,那时虽然我的翅膀还在以可怕的力量劈砍着空气,可我的两脚却再也碰不到水了!接着再看我怎么做!看我是怎样舒展着我那雪白雅洁的长脖子直到它完全伸直为止!看我是怎么缩回我的双脚让它们笔直地向后伸出,一直伸到我的尾巴后面!听我升到上风处时开始发出的吹号声!看我的翅膀拍打得多么有力稳健!现在看我斜着身子盘旋过来,平伸着翅膀,准备向下滑翔!就在我再回到池塘的瞬间,看我是怎么把双脚伸到前面并用它们在水面降落,好像它们是一副滑水板似的!看完了所有这些以后,你们就能和我,还有你们的妈妈,一起作飞行训练了,直到你们学会飞翔为止。等明天我们再练一次,然后就不再飞回池塘了,而是大家一起南飞到蒙大拿去。你们准备好看我的飞翔表演了吗?rdquo
ldquo准备好了!rdquo除路易斯外的所有小天鹅都这么大叫。
ldquo很好,我现在起飞了!rdquo雄天鹅大叫。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逆风游到池塘的尽头,转过身,试了试风向,上下摆动着他的长脖子,吹号般的叫着,猛冲了两百英尺,进到空中开始往上升。他的白色长脖子向前伸了出来。他的黑色大脚向后伸展着。他的翅膀拍打得极其有力。当他开始持续飞行的时候,翅膀的拍打速度慢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看。路易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张。ldquo不知道我是不是真能这样做?rdquo他想,ldquo假如我做不到的话!那时大家就都飞走了,我就会孤伶伶地留在这个荒凉的池塘,等冬天临近的时候,身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姐姐,没有哥哥,在池塘结冰后也没有食物可吃了。我会饿死的。我怕。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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