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夏天(1 / 1)
柏林的夏天总是很闷的,不管是东柏林还是西柏林,尤其是今年的夏天。
捏紧又展平了手中的报纸,我认为,战火总会在沉默中爆发的,过去半个世纪的事不已经向我们明晃晃展明了这一点吗?什么国联,协约,都是没有用的,现在的联合国也是——别怪我太过悲观,历史是如此的真实。
文书是假的,是骗人的东西。若是真实,世界上的所有国家,为何又还在马不停蹄的造着子弹,导弹,氢弹,核弹?唯有这些才是真的,压的我们喘不过气,让所谓“冷战”的空气沸腾。
我拍了拍手,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报纸塞进口袋,大步向前迈去,直到施普雷河的岸边。运河上的货船来来往往,我逆着它们的方向行走,母亲河的气息总是那么柔和,让我想起童年。
准确的说,是以前爸爸给我讲的事。他说,20年前——大概离现在有40年了,施普雷河的河水是黑的,带有大量的杂质。但年轻人们可没心思管这个,战争的幸存者在所有关于国家的脊梁被打碎之后,开始了无休无尽的交谊舞曲,酒精,赌博。
是啊,让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可怜人继续想着为国家付出,实在是太可悲了。所谓的民族荣誉感,大概也就这般不值一提了。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德意志不会再兴起了,所以就这样“迷茫”的过完一生吧。这些人中也包括着我的父亲。
后来我知道,不仅是德国,整个欧洲的年轻人都失去了方向,直到德意志的新领袖出现,他们才被唤醒。可事实又证明,这全然不是好事。
当然,我并不是那么在乎的,只是我这个不幸的人恰好的在这个不幸的年代出生,恰好在这不幸的年代度过最易夭折的几年,恰好不幸的一次又一次失去了家人朋友,唯有一件事,我难以评价它的性质——31岁的我,依然用每一个器官都完好的躯体行走在这里。
所以悲观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交新朋友了。
我停下脚步,码头已经到了。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寻找着之前谈好的船老板,把“不小心”又少了一两欧的钱塞给老板。
老赛姆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浓浓的不情愿,讥笑了两声,大力拍着我的肩,“小子,除了我这码头都没人愿意借船给你!”暗示我下次最好要把今天的钱补上。
我没回应,老塞姆自觉无趣,又咕哝了两声,把我送上船就在他那脏的要死的
白汉衫上抹了两把走了。
和往常一样,是艘毫不起眼的小游艇。
我在小甲板上找到了驾驶员,他看到是我就皱了皱眉,等我把今天的路线告诉他后就像避瘟疫一样,走回驾驶室了。而我则一直呆在甲板上。
虽然很无奈,但老塞姆说的没错,没人愿意借我船,因为我每次借船,都是为了撒骨灰。
不过没事,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我打开随身的手提箱,看到里面的木盒子感叹。这是我最后一位朋友的骨灰,他在半个月前自杀了。他比我年长,40多岁了,在20年前的战争中瘸了腿,几个月前得了场大病,医生说“好不了了,要一直吃药”。好不了了,和他瘸的腿一样,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他的家人朋友也都在战争中去世了,唯有我能嘱咐。半个月前就和我说,“废人一个,孤苦伶仃,活着没意思。”第二天医院就通知我他的离去。
他给我留了张纸条,说要回到母亲河中。真怪,过去十多年我所失去的人们
都和我这么说。所以我拿出一点点骨灰给他们立了碑之后,就一次又一次的来到施普雷河的船上,向重新清澈的河水里投下骨灰。
我平静的望向微波澜澜的湖面,湖水安宁又清澈,仿佛已经抹去了曾经的伤痛,可我现在依然要把她的孩子投回她的怀抱。
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母亲河,不会再有人委托我做出这般残忍的事,因为您的孩子也不会再有朋友了。”
然后将灰色的粉末一点一点,从木盒中倾倒出来,看着它们在河面消失不见。
直到所有余灰都沉没,我依然久久的看着湖面。我仍然会想到我在这条河上失去的家人朋友——缅怀你们,最后一次。我此生再不愿踏入这条河上!我默默的在胸口画上十字,致我有信仰和没信仰的故人。
良久,粉色的,温柔的晚霞出现在天空,我愣的回神,猜测船已返航。我默默收起了小木盒和手提箱,准备回到船舱稍作休息。孑然一身的第一天,心情意外的不错。我甚至在想,或许可以离开柏林,到某个乡下,弥补我匆忙又阴沉的前半生。我总归是幸运的吧!相比与我同龄的大多数人,我还有迟到的新人生——我突然感到脚踝传来凉意与粘腻的触感,与夏天格格不入,打断了我的畅想。
我低头看。
“嘶——!”
墨绿色的,粗壮腕足的某种海洋软体动物在木地板上蠕动,一根腕足消失在我的裤腿中,我逐渐感到这种凉意布满膝关节以下的小腿,并仍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我小心翼翼的卷起黑色的裤腿,绿色的触手一圈圈的缠绕着,我难以想象这根触手平铺起来会有多长。
同时我还感到我整根小腿四周都充满着吸力,应该是触手上的吸盘。
我下意识抬起脚想通过晃动让这个不知名生物立刻离开我的躯体,然而这根触手仿佛把我固定住了,让我不得动弹。我有些不太喜欢软体动物,它们的粘液和滑溜溜的触感让我觉得恶心。现在却只好忍着反胃俯下身用手去拨开触手。
然而这也失败了,在我的手接触到我小腿上触手末端的那一刻,更多的触足涌上来,缠住了我的手指、手腕。
我久无波澜的心终于波动起来,我用力挣扎着,可是这个不知名生物仿佛受到鼓舞,“激动的”将越来越多的触足送上。我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了,想要开口叫喊,虽然船上只有驾驶员,但想想吧——一个行动自由的成年男人总是能帮上忙的!
这么想着,我张开口——
几根细小的触手在我张口的瞬间涌入了我的口腔,然后在里面分开,撑大了我的嘴。更粗壮的触手随之进入,填满了口腔,搅弄着我的舌头,让我说不出话来,甚至试图朝我的喉咙深处去。
好难受,想要呕吐……
可是被触手固定的身躯再难做出什么动作,我难受的翻白眼,能想到此刻我五官一定是扭曲的。我再也不顾什么恶心了,因为在我嘴中的这些触手已经分泌粘液,滑入我的食道。我控制着嘴部的肌肉,用我的牙齿去压迫这些胡作非为的软体。
压迫在我牙齿上的几根较细的触手好像断了,腥咸的液体从断处流出,又从我的嘴角边溢出。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耶和华!你终于是看不惯我莫名其妙的幸运,想让我不体面的死于非命了?
我有点难过,命运非要这般戏耍我!在我第一次如此对未来生活充满着希望的时候又要扼杀我的希望!
此刻我依然感到反胃,却懒得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松懈了全身的力气。晚霞依旧不遮挡烈日的威力,大脑昏昏沉沉的,逐渐无法再调动思绪………
“先生!弗里德里希先生!”恍恍惚惚中我听到了带着点怒意、不耐烦和轻微恐惧的中年男声……弗里德里希……对了,这是我的姓氏……
这是在叫我?
我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缘由,想起先前那恐怖的墨绿色的水产怪物,兀的惊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驾驶员先生就蹲在我旁边,老塞姆站在一旁。
我从下往上的看见了驾驶员先生的脸,天呐,这快掉下来的赘肉,幸亏我疲于奔波,迈入30身材还尚未走样……见到我醒了,驾驶员站了起来,我才看见天上的光已经很暗,灰沉沉的。
我惊觉,刚才我被那怪物弄得晕倒了,现在是上岸了。
“……”我想说话,却发现我的喉咙干的要命,整个口腔内都很干燥,还有一股腥咸的怪味,好在那莫名其妙的触手已经离开了我的嘴。
……
大概。
我能感到滑溜的软体物依然紧紧环绕在我的周身,可能是离开了水又被我一通挣扎,这怪物也没了力气,除了缠在我身上也不再有别的动静。
“埃伦,发生了什么事?”
我咳了两声,示意老塞姆我现在说不出话来。他站在那里发了会呆,在“哦!”一声恍然大悟前,驾驶员先生已经贴心的过去帮我取水了。
清水畅快的滑入我的喉咙,我混沌的大脑仿佛也被冲刷了,思绪陡然清晰起来。
忍着恶心,我用双手扒开上半身的触手——刚才已经坐起来了,“先生们,我在甲板上碰见了这个怪物……”粗略的将本来也没什么内容的经过告诉他们。
老塞姆没什么大反应,可能是把情绪都藏在了满脸的皱子中,也可能是此时与他平生所经历的不过是奇闻怪事罢了。你也知道的,这世道么,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但驾驶员先生的表情可称怪异,他看我的眼神比见我上船时那表情还怪100倍。
我猜他心里想的大概是——这个怪人,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早知道说什么也别载他这一趟了!上帝保佑!
触手大体已经被我从身上剥离了,衣服上有一些白色的痕迹,是干竭的触手的粘液,闻着也有怪味,让我联想到精斑。
竟是连这点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我站立起来,向他们致以抱歉的微笑,我说“没有大碍,我先回去了,非常抱歉给二位带来麻烦。”然后拎起我的手提箱。
“带走这个畜牲!”苍老又带着中气的声音,属于老塞姆。
我回头看着甲板上那一大团触手,瞧着它不知道怎么办。无论出于心理或生理,我都不想再碰它一下,但我若不处理,老塞姆也不会就这么放我离开,这可是个怪物!我只好又快步走回去,拎起几根触手,想把它扔到河里——又是那种冰冷粘腻的感觉!我拎起的几根触手又缠上了我的胳膊,我根本没法把它扔掉。我只好一转步伐,就那么半拖半拉的带着怪物做势要离开。老塞姆瞧着我,我尴尬的笑笑:“回去烤了这怪物,以报今日之仇哈哈”。
驾驶员脸上的表情更怪异了,我只好低着头尽量快的离开船。我当然知道哪个正常人会把这种有威胁的怪物带回去还说要烤来吃了,但我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哪怕我不信教,也要说上一句“上帝!让我先好好的回家吧!”
我敢说,我想回家的心从来没那么迫切,从码头到我所住的小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又没有方便的代步工具,我只能一路上接受来往的行人对我投来的怪异的眼光。哪怕我从前经历过的狼狈时刻并不在少数,但那时大家都一样,现在看着街上衣衫整洁的人们,第一次那么想回到往常在街上浑浑噩噩的样子。
胳膊上的触手缠的更紧了,可能是由于我正在快速的行走所以还没有缠到别的部位。我避免同侧的腿和另一只手与它接触,撑着这重量又加快了步伐。
好在是,天快黑了。
我发誓,我认真的想过要不要把这团东西扔在街上的某个角落。
傍晚的一点凉风吹到我溅到海水尚未干的汗衫上,终于让我清醒的思考现状。身为一个30多岁的男性,一个有正常性经验的男性,我合理认为触手的行为不正常。
它的意图、它特别关照的部位……像前戏。
幸好最糟糕的还会发生,不然我可真的没法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我苦笑的想。
但最后由于我没有办法现在就把这团东西从身上拔下来,或许还有一点社会公德心?我选择就这么带着它回家。
我现在住在离运河不远的独栋小别墅。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很幸运,经历了战火依然完好无损,仅仅增加了一点灰尘,就像我。
一样的格格不入。
四周的房子都是联排的复式公寓,在战后建的。
前段时间我是动了把它卖掉的心的,因为我不是说了,想到乡下过完我余下的人生。可是我实在是个太恋旧的人,没办法就这么轻易的将过去割舍掉,于是我现在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说是独栋别墅,其实并不大,两个小层加一个阁楼,一楼就只有餐厅客厅和厨房。采光也并不好,阳光大多都被政府后来建的公寓楼挡住了。所以房门后一如是既往的晦暗,可我却长长呼了口气,使着剩下的一点力气把触手拖到厨房。
“你马上就要被我处理了,畜牲。”我使命扒着贴在我前胸后背和大腿上的软体动物,见成效甚微,只能低头狠狠的对它说。
然后我就发现我皮肤上的的粘液越来越多。老天,它都是失水这么久了,还在我身上浪费粘液啊。我现在是真的很冲上楼泡个澡。这充满腥味的液体让人感觉太不适了。
但这触手的动作和下午出如一策,可我渐渐的感到失力。从我昏迷醒来到现在本就是凭借着一点男人的意志力撑到现在,哪还有力气再和它搏斗。
越来越多滑腻的触手伸进了我粘液已经干涸的衣服,并随着我的肢干缠绕而上,又在我向来忽视的乳头上缠绕。
那是一根特别特别细的小触手,我低着头,震惊地发现它的末端竟然试图向我那没有任何功能的乳孔钻进去。
我长久波澜不惊的心在这一刻惊慌失措,我都震惊于我还能压榨出一点力气挣扎起来。可是随着我动作幅度的加大,一根尤其粗壮的吸附在我屁股上的触手不顾我肛门的紧闭就直直捅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还有羞耻和愤怒。我确信我不是同性恋,在年少时自恃本钱粗大,所以根本没法接受只是用作排泄的地方被这种性器的类似物侵犯。
在我近乎崩溃的时候我感到了胸口的刺痛,刚才的小触手的末端果然已经刺入了乳孔,并试图向内侵入,和后面的那根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适,那怪物又开始分泌粘液,在我的体内。虽然止不住的恶心,但疼痛减轻不少。
然后在我的体内浅浅的抽插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野,我觉得我应该崩溃,但心里又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我想和白天一样昏过去,哪怕一昏不起。
但我没法做到,我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些诡异的墨绿色的触手攀附在我的躯体上,钻进我的肛门,乳头,嘴。
后面触手动作的幅度加大了,在一次一次的进出运动中不断往里深入,我甚至觉得它快要碰到我的乙状结肠。接着又有新的稍细一点的触手在我的肛门附近跃跃欲试,最终在某个时机加入,和大触手缠绕着伸入我的体内。它在擦过我前列腺的那个点时我第一次产生快感,我一直以为用肛门做爱的感觉和拉屎差不了太多,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区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着触手相当沉重的一次撞击。很痛,也可能是快感过量。
不用看我也知道,我很可耻的,硬了。
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所以我没有办法通过这点后面的快感而释放。但这个怪物在这方面上相当贴心,立刻委派出几条大小不一的触手缠绕在我的性器上,并前后滑动。
我必须承认,我很爽,在这种前后夹击下,这和跟女人做爱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我诡异的不再反抗,可能是没力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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