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把人变成了鬼(二合一)(1 / 2)
第149章把人变成了鬼(二合一)
中午时分,赵骏和范仲淹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又吩咐下去,让将士们轮班下洞,二十四小时不让对方停歇。
这次皇城司禁卫军加上开封府,又从殿前司调来了五千五百人,总计一万四五千人马,对地下的黑恶势力展开大围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四天,满朝文武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甚至到了第二天,赵祯就下令让殿前司兵马封锁各城门,盘查可疑人员。
同时各个坊市,此刻也是军队来来往往,内城、外城,到处都是踩着整齐步伐的士兵,急匆匆地似乎是去在执行某些任务。
也幸好最近几天汴梁下雨,雨势虽不大,但街头上行人倒是少了许多,进出城的人也不多,这就导致即便匪徒们从地下跑出来,也很难直接出城去。
不过大部分匪徒都不会从外城出城,因为地下是有通道可以直接到汴河、蔡河等河流的下游出口,所以若是想跑出城去,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数日后,经过几天围剿,无忧洞几乎所有分会、鬼樊楼、鬼市、丐帮以及其余几个盘踞在汴梁地下水渠里的黑恶势力,大部分被歼灭。
十月十三日,梁门里大街,咸宁坊,杜英巷。
清晨,街头如往常一样繁华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于各个坊市之间,早餐店、早茶店挤满了人。
看着她泪如雨下,把脸上苍白的妆打花,露出满是皱纹的脸。
此刻大多数妓女小姐都小心翼翼地躲在自己住的屋内,不敢出去。唯独后园中一女子厢房里,聚集了二十多个姑娘。
刘妈妈却已经明白,只是起来躬身道:“老身谢过知院恩德。”
赵骏睁大了眼睛:“那时你才十八岁?”
令人纠结。
街坊邻居常好奇这家人到底是做什么营生,只听说在汴梁有大量的铺面、地皮、楼屋,却是不知道他家具体做什么生意。
刘妈妈起身安抚诸多女子道:“伱们好生在后院待着,哪里也别去。”
五十四家勾栏,指的是东京汴梁城五十四家规模最大,最正规,最豪华的妓院,相当于后世五星级酒店是一个意思。
“老身恭送知院。”
赵骏笑着摇摇头道:“无忧洞和鬼樊楼的产业皇城司早就查得干净,你们的底子我也查得清清楚楚,甚至汴梁诸多勾栏妓院里,本身就有皇城司的察子,刘妈妈的品性,我还是知道的。”
这刘妈妈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模样,可十年前来迎春苑做妓女的时候,据说还很年轻漂亮,怎么十年时间,就成这幅模样了。
汴梁五十四家勾栏妓院,几乎都是在中下午开门迎客,这个时候报纸也都流传到了妓女小姐们手里。
严格来说,很多姑娘都是受害者,有些是被人掳来,有些是自幼拐走,还有些更可怜,贫穷人家养不起,或者觉得女儿是拖油瓶,想要个儿子,干脆卖去妓院换笔钱财。
刘妈妈忙道:“知院请说,老身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每晚上这中间的正厅都会表演歌舞和音乐,然后主楼后面则是个巨大的厅堂,像个戏台,可以表演正杂剧。
刘妈妈大吃一惊。
在革命的号召下,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传遍全国,从此姐姐妹妹站起来,不再是被压迫和剥削的对象。
刘妈妈大惊道:“老身只是个奴婢,怎么能当得起这么大重任?”
“是。”
之后便是后楼,后楼则是主要营业场所,姑娘们大多都在这里,做些皮肉生意。
赵骏想起了皇城司对这位的调查。
而且买官的这些官员不仅没有实权,也很难有差遣,纯粹的荣誉性质,基本上是朝廷敛财的手法,所以这鬼樊楼的楼主还真不能算是败坏了朝廷声誉。
如今这栋庄园也是被开封府和皇城司封锁起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官府拍卖,迎来新一任主人。
不过这王大坪事倒不是宋朝的正式官员,而是买的寄禄官,没有具体品级。
此刻王宅大门紧锁,挂上了开封府以及皇城司两家封条,人也全部被抓走,是在无忧洞和鬼樊楼被端的第二日下午的事情。
刘妈妈擦了擦激动的泪水,连连点头。
“不用谢我。”
几乎是在卯时末,晨时初的这个档口,各个街道里便涌现出大量报童,他们走街串巷,四处兜售报纸。
“妈妈,你可说句话啊。”
赵骏摇摇头道:“并不是禁止你们为娼女,是禁止你们不许掳掠人口,只允许.”
所以大部分妓女在加入这个职业之后,并不想退出去离开,成为无依无靠的人。赵骏也只能慢慢来,不能够直接一刀切。
可以说像这样的妓院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悲惨的地方。
其中最忐忑不安的便是太庙街西侧的迎春苑,旧宋门北大街北面的桃花洞妓馆,秘书省东侧靠近税务街的姜行后巷藏花院,相国寺东的录事巷百芳阁以及寺北的小甜水巷中的琼林楼。
有个女子推了推她。
到今天才知晓,原来人家干的是杀头的买卖。
如派龟公、打手殴打,不给饭吃,再各种唱红脸白脸,让打手唱白脸吓唬,她们唱红脸来劝说,连哄带骗加殴打,逼着那些女子就范。
这迎春苑很大,前楼是主楼,有个回字形,左右楼梯上去便有姑娘们的房间,可以在房间内听曲,或者打开后窗,观看前楼后面厅中的戏剧。
“快,来一份。”
赵骏在心里想着。
刘妈妈笑了笑,撩起鬓角的白发,将报纸放在桌上,说道:“有什么好说的,朝廷自会安置我等。”
久久都没有言语。
“这”
皇城司自然也就找到了鬼樊楼楼主在明面上的身份,将这位在咸宁坊颇有声誉,甚至还在朝廷那边挂了个大理评事寄禄官的“王大善人”给揪了出来。
而为了向老板表忠心,这些老鸨会不遗余力地压迫手底下的姑娘们,强迫她们多接客。
不过这数百名妓女小姐也并非都是娼妓,其中有歌姬、舞姬、侍妓、小姐、清倌、红倌之类区分。
北宋的妓院多达上万家,《东京梦华录》记载:“东京城中别有幽坊小巷,燕馆歌楼,举之万数”,可见其中从业人员有多少。
赵骏刚才就很费解。
这刘妈妈便是如此。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是不可能禁止娼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新中国能够做到,是因为新时代已经从晚清民国开始,渐渐提高了女性地位,大量的女性也慢慢觉醒。
如今已经是出到了第三期,买报纸的人就更多,甚至很多人都是特意约了三五好友,来茶摊前等着报纸发售,然后一起谈天说地。
马车缓缓停下,迎春苑这时已经是被士兵们包围起来。
“老身”
据说那无忧洞的洞主倒是见机得早,察觉到不对劲后,便立即抛弃大量财产,只带了一些亲信以及少量容易携带的财物,通过蔡河地下暗渠,逃出了开封。
曾经自费帮几个被拐到青楼的女子找到了家人。
“二九桃李年华?”
刘妈妈亦步亦趋地将赵骏送到门口,眼神中满是敬佩与仰慕之情。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杜英巷刘家茶铺斜对面的一栋庄园。
刘妈妈只觉得鼻子一酸,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强笑道:“没想到老身只是见姑娘们可怜,发了发善心,倒是能落个好。就是不知道将来官府会怎么安置我们这些姑娘,她们都无牵无挂,若是出了这迎春苑,却是没地方可去了。”
只以大理评事的工资,没有差遣、爵位、散官之类,得领六十年工资才能回本。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嘴巴一时停住。
“刘妈妈,现在可怎么办啊。”
“没事,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很多旧社会女性本身社会地位低,难以依靠自己独立生存。成为妓女的话至少能够保证衣食无忧,攒些钱财说不准下半辈子还能好好活下去。
刘妈妈撩起鬓角的白发,惨笑道:“倒是好让知院晓得,十年前,老身却是二九桃李年华。”
江大郎那边则是顺利抓住了左掌鞭刀疤脸,当天早上就送到了皇城司审问,一通大记忆恢复术,该招的不该招的全招了。
自从报纸刊印后,各个早茶店生意都好了几分。大家清闲时,也更乐意围坐在茶摊铺前,喝着初冬的热茶,盘点一番最近发生的实时。
厢房屋中,二十多个姑娘莺莺燕燕,弄得香味扑鼻。
卖官鬻爵始于宋太宗赵光义时期,当时大理评事只需要花四千石粮食就能买到,现在则要一万三千贯。
杜英巷刘家茶铺,布搭的帐篷下,四五张桌子全都挤满了人,店内也有七八张桌子,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
但要是他在宋朝这么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估计就是这些妓女。
哪怕这并非是他的错,而是万恶的旧社会的错,可现在身居高位,却暂时还是无法改变她们的处境,依旧让赵骏心里难受,很是难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