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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跟我进来吧,你爸爸在客厅里看报纸呢。”
段瑾嫙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进了屋门。
“皓然啊,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陆皓然听到声音,疑惑得回过头,看到跟赵沐雅并肩站在一起的段瑾谖,讶异得睁大了眼睛,他把报纸放到沙发上,取了老花镜,扶着把手站起来往前迈了几步,不确定得问道:“你,你是……囡囡?”
段瑾谖望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千般滋味过了一遍,她的父亲是真的老了。
“爸,是我。”
十三年不见,当年的那个小女儿如今已经亭亭玉立,段瑾谖更随她的母亲段之兰,五官精致,下巴尖巧,单薄得让陆皓然心疼。这样一幅羸弱的身子,真的能挑起生活的重担么?没看到女儿之前,他有很多的话想问,想问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过的快乐不快乐。毕竟如今的局面,都是自己的优柔寡断造成的。可等真的见到了她,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再听到你叫我一声爸爸。”陆皓然眼角湿润,“囡囡,你太瘦了,在国外过得不好么?”
段瑾谖眼中滑过一片冷色,陆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歉,“对不起囡囡,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妈妈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你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过的很好。”
赵沐雅看看段瑾谖,再看看陆皓然,害怕气氛尴尬,便扶住段瑾谖的后背,“你们父女两个聊天,都站着干什么,囡囡啊,快坐下,我去给你做些差点来吃。”
“不用了,赵阿姨。我只是来看看爸爸,他身体不错,心情好我就放心了。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坐了。”
段瑾谖谢绝了赵沐雅的好意,“爸,我该走了。”
“囡囡,你才刚进门就要走?”陆皓然愧疚得搓着手,“爸爸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下次吧。”
“囡囡!”
陆皓然叫住她,“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爸爸跟你说的事情,你决定好了么?囡囡,你是不是恨我?你妈妈的理解可能会有偏差,爸爸一直想跟你解释,其实我和你阿姨她……”
段瑾谖露出茫然的神色,她面无表情得打断陆皓然的话,“爸,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妈妈跟我说道很清楚,我也明白,你是身不由己,你有你的苦衷,我不会恨你。”
陆皓然一心以为是自己拆散了这个家让段瑾谖跟自己疏远,殊不知,她只是介意过陆皓然对段之兰的欺瞒。任何欺骗她都可以忘记,唯独感情不可以,他没有权利剥夺母亲的权利,也没有权利剥夺自己选择的权利。经过这十三年的消磨,那份压在心上的情绪已经淡了太多,这份生疏,只是因为时间的隔阂。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跟当初变得不一样,段瑾谖需要时间来适应。
恨一个人太累了,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段瑾谖跟陆皓然和赵沐雅告别,“爸,阿姨,我先走了。”
“嗯,那你有空记得再来,爸爸想跟你好好聊聊……”
陆皓然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挽留段瑾谖,想来想去只好作罢,和赵沐雅一起送她出门,既然她回国了,以后当然还有机会再见,多少年了,女儿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她的生疏和冷淡让陆皓然心里不自在,或许,她真的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能叫自己一声爸爸,自己已经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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