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谢姝视角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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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见我实在可怜,便主动替我照顾孩子。

我不胜感激,拖着病驱就要给医生下跪磕头,最终被医生拦下。

若是两年前,我或许还会觉得死亡是一种不错的解脱方式。

可我现在有了女儿,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我却又不想死了。

尤其目睹医院里有不少和我同龄的人痛苦地死去,我更加恐惧死亡。

治疗的费用十分昂贵,几乎一天就要一千块钱。

几天过去我没感到病情的好转,无边的绝望浮上心头。

我也曾和医生说,要是不行的话,我愿意放弃治疗。

只想要剩下的钱全部留给女儿,让她去福利院可以过得好一些。

可医生没有放弃我,我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最终还是康复痊愈。

代价就是我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存款。

我带着女儿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和门口的各个角落做了充足的消杀。

这栋楼冷清了许多,我心知肚明是因为这场疫情的原因。

有的人没有钱治疗,有的人本身还患有其他疾病。

没有人会管边缘人的死活,我若是没有那点存款,或许也会成为被这场疫情带走的其中一个。

那段时间以来病痛对我的折磨曾让我一度想要放弃,是医生不遗余力地拯救我,每天告诉我孩子的现状——

可以吃点辅食了,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还会叫妈妈了。

我遗憾自己错过了孩子这么多重要的时刻,可那位医生告诉我,只有活下去才能够参与孩子以后的未来。

我就这样硬生生地扛了过来。

可目前的形式仍旧十分严峻。

我没有剩多少存款,也没有了朋友,回到了之前孤身一人的状态。

回到宾馆工作,我不得不主动询问老板娘是否可以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老板娘念在我工作认真又带着孩子,很爽快地给我预支了工资。

我省吃俭用,到最后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

本来生完孩子后身体还有些浮肿,可很快地我又瘦了许多。

我几乎将所有的一切都紧着女儿先用,可钱还是不够。

女儿虽不生大病,可始终小病不断,营养不良。

第二个月月中,我实在没钱,又找到了老板娘。

可这疫情还未得到完全的控制,出来住店旅行的人很少,宾馆的生意也冷清。

宾馆未挣得钱,可到了过年的时候,老板娘手底下其他员工的工资又不得不发。

老板娘对我诉说着自己的难处,我表示理解,只说自己会再想想其他办法。

可老板娘最后还是给了我一点钱,她说让我另谋出路,她也是迫不得已。

的确,生意冷清,宾馆并不需要这么多员工。

靠着老板娘给的那点钱,我又熬过了一段时日。我每天都在外面转悠,试图找一些散工来维持生活,可那些散工多是些体力活,许多老板看见我带着孩子,又是一个omega,便又离开。因为孩子的限制,我能找的工作十分有限。没有钱维持生活,我的身体也愈发虚弱,就连孩子也因为常常吃不饱大声哭闹。

我只能耐心地哄她,当她哭累了睡着后,自己却又忍不住无声地痛哭。

之后的事情,我自己都不堪回顾。

我过得很艰难,我也挣扎过。

我去市场捡别人剩下的,不要的,甚至是坏掉的蔬果肉类。

我不仅去偷,我还利用馄饨店那对老夫妻的善良骗取钱财只为了活下去。

家里能卖的东西我全都卖掉换钱了,可我仍旧过得很艰难。

当这天下午房东上门来收租的时候,我实在拿不出钱。

他粗暴地将我抵在墙上,双手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索着。

内衣里仅剩的二十几块钱被他抢走,我立刻跪在了地上。

我苦苦哀求他再宽限几天,因为没钱吃饭我和孩子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吃的食物也并不新鲜。我倒是习惯了,可孩子犯了肠胃炎。

这二十几块钱是我留下给孩子买药和新鲜食物的钱。

房东却没有因此心软半分,他拿走了钱,冷冷地丢下一句:“最后三天,再拿不出钱来就去大街上找自己的行李。”

房东摔门走了之后,我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轻声抽泣。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女儿,她哭闹出声,房间内还散发着隐隐的臭味。

我强忍着情绪给女儿换上了干净的尿布,又耐心地将她哄睡。

确认女儿熟睡之后,我再次出了门。

再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时分,楼道里我都能听见女儿尖锐的哭声。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我打开了家门。

我如释重负地笑着,却忍不住流下眼泪——

这次妈妈带回了新鲜的食物和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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