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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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因不依不饶,“我要问得不是这个,我是想知道,我一开认识的人是谁?”

“从始至终都是我。至于照片和法国留学生的人设——我朋友的妹妹,之前吃过几顿饭,我和她讲过,她答应帮我这个忙,不是非法盗图。所以你可以认为越夏存在,也可以认为越夏不存在。”

谢津低下头给她系鞋带,“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完全不关注你吗?我放心不下。”

徐因倏地收了声,她最开始认识越夏是她出院不久之后,那个“女孩子”虽然性格和她天差地别,但爱好和她非常相似,又是学理论艺术的,两个人一聊能聊大半夜,消息永远秒回,仿佛24小时住在手机上。

并且非常能把握分寸,热情活泼却不会过分自来熟,大部分时间是个甜妹,偶尔絮絮叨叨像个姐姐,提醒她降温多添衣。

徐因曾经觉得越夏不过是一个家庭富足、自幼在外求学,年纪小却独立自主的女孩儿,却不曾想这是一个为她精心编制的局。

她应该感到愤怒,被欺骗的愤怒,但现在,徐因只感到了恐惧——她彷佛真的要被沼泽淹没了。

“你那段时间超过一小时不回我消息我都会害怕,可也不敢过多找你,怕你觉得我烦人。”

徐因找了个借口嘲笑他,“你平常给我发消息有种用力过猛的拿腔捏调。”

谢津伸手扶着她起来,回应说:“你最早也客气得像个假人,我一开始以为你找了个助理替你回消息。”

徐因嗓子疼,说不过他,咳嗽了几声后就没再搭腔。

谢津带徐因到医院检查,验血结果出来得很快,医生说徐因只是普通风寒感冒,按时吃药注意保暖即可。

徐因小声说:“都说了没大事。”

谢津不理她,出了医院才讲:“你这两天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吹风,有什么要买的和我说。”

“好。”

徐因应了一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打呵欠。

谢津把车里的暖气调高,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不过路程太短,徐因并没能完全睡着,她迷迷糊糊闭眼休息着,听到谢津切了车载音乐。

是首老歌,千千阙歌。

回家后谢津把徐因送进卧室,督促她听从医嘱,按时吃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把药喝了再睡。”

徐因心不在焉,“好,吃多少?”

“两个胶囊都是一次四颗,冲剂一次两包,一天叁次,药片是一次一片,一天两次。”谢津把用药剂量复述了一遍,“你不用记,我记着就好。”

徐因礼貌地道了声谢,“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谢津看了她一眼,转身从徐因的卧室离开。

再回来时他端了一杯温水,徐因接过水杯,将药丸就水一口咽下。

没有糖衣包裹的药片不可避免地在舌头上留下苦味,但那苦味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温水一并咽下后,口腔中只余下淡淡的甜。

“你在水里放蜂蜜了?”

谢津从她手里接过空杯子,指尖一触即分,他略低垂下脸,“嗯,知道你怕苦。”

徐因抿住嘴唇,“我先睡了。”

谢津说:“好,我去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搭一下,应该已经洗好了。”

徐因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服,“你先别走。”

谢津朝她倾斜过身体,望向徐因的眼睛,“那等你睡着我再走?”

“不要。”

“那你要我怎么办,既做你的哥哥又做你的情人吗?可你又接受不了。”

徐因松开他,她扯了下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谢津对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谢津说:“你现在经历的,都是我四年前经历过的。”

刚知道真相时他也曾如徐因一般仓皇无措,无法接受,那时候谢津第一反应是请假回家找舅舅确认,他编了谎话对徐因说家里临时有事,要回去一趟,她没有怀疑。

彼时谢津一心一意期望这只是个同名同姓的巧合,可事实如此荒谬难堪,他从舅舅那里看到了自己素未谋面“妹妹”的照片,与他的女友一模一样。从舅舅家回去的路上,谢津摔在雪地里,路过的环卫工人发现他把他送到医院,他大病一场,昏昏沉沉想他不接受这件事。

他和徐因到底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记忆中的“妹妹”完全是空白的一抹剪影,谢津无法将徐因的脸替换进去,他做不到和她分手,否定着这一切。

可时间久了,当谢津注意到徐因会自然和他讨论婚纱的款式时,一切自欺欺人的妄想尽数落空,他方意识到,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瞒一辈子的。

他认知到了现实,却仍然无法接受。

“你现在和我那时候一样,算是刚刚接受现实,”谢津抚摸着徐因的头发,漆黑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上,他温声道:“我们在这一点上很像,差不多都是知道真相后两个月才接受。”

“接下来又会怎样?”

谢津的手指落在徐因的脸颊处悬停着,半晌他后说:“别再问我了,因因,难道你真的想要哥哥死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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