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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天色已暗了下來,地上一片銀白,反照光線,照耀前方去路。山巔將至寸步難行。「風雪這麼大,看樣子天亮之前,我們很難繼續前進。」武衛低頭,一隻毛絨絨尾巴在皮裘裡竄動,他赫然一驚,急促喊,「冬兒,冬兒……」雖知她是狐妖,她真變回,他心難免被憾動,忐忑不安,也措手不及。
「武大人……我身上人氣已消,將我放逐於此,我自行回瑤靈洞。我可以狐妖之軀越上山巔,不須為我擔憂。」冬兒不想武衛冒險前行,今兒天候不佳,人類無狐妖韌性與敏捷,恐被淹沒於風雪之中。
「找地方躲過這場風雪,待天亮雪停,再繼續攀上山頂。」瑤靈洞在此人煙罕至地方,與世隔絕,人類想攀上確實困難重重,稍有不慎,性命難保。武衛坐在馬上,壓低身子,馬兒幾乎看不見前方路況。
「往前行,雪地上若有枝葉與茂密雜草,下方常有洞穴。」偷溜出瑤靈洞的狐妖,通常會於冰雪下鑿洞禦寒。
馬蹄深陷雪地,看樣子是走不了了。
武衛下馬,風雪不斷吹打斗篷,牽馬艱澀走上數步,前方有一處只到半腰高的樹叢,武衛問:「是那兒嗎?」小狐頭從馬背上探出,銳眼看過去,「去看看。」往前數步,冬兒跳下馬背,前腳用力往雪地挖,撥開枝葉,果真看見一個入口,就在岩石下方,大得馬兒也可以進去。
「太幸運了!」冷得哆嗦,武衛露出難得笑靨。
冬兒搖著尾巴帶路走了進去,裡面伸手不見五指。武衛發覺冬兒變回狐妖後,精神多了,沒那麼病懨懨。心裡不禁思索起來……人類的視覺黑暗處什麼都看不見,狐妖黑暗處瞳孔放大,仍可目視周遭。
「想辦法升火。」武衛道,往洞口再去,想找可升火的枝葉,洞裡又黑又冷,又潮濕。他想趕緊升把火給冬兒取暖,也可照亮四周,較安全。
冬兒嗅到一股異樣,急忙道:「武大人,小心啊!」冬兒語出,已來不及,一雙冷凜紫眸,一道急倏黑影,隨著語落撲將而至,就在武衛轉頭剎那………………………………………………………
武卫无法冒着冬儿变回狐妖的风险将她留下,也无法让她自行回钟祈山;听冬儿那么形容狐妖界的鸩蛮族,他也打消去求他师娘的念头。
所以翌日,武卫备了裘衣将虚弱的冬儿裹在温暖的皮毛里,驾马携她奔往钟祈山。
此乃无计可施之下策──
感情牵绊往往使人下错决定,他必须暂且放下,或真如冬儿所言,回瑶灵洞她的毒即可迎刃而解?
越往山颠,陡峭山路踬碍难行;气温越来越低,林木渐疏,大大小小岩石蜿蜒而上,武卫拉紧缰绳,深恐稍有不慎,人与马都要墬入山崖。
「送我到这儿即可,再上去将有风雪。」冬儿见乌云随风而至,逐渐覆盖山顶,从山上吹下凛风,不禁担忧武卫无法抵抗高山酷寒。
武卫估计还有一大段路方能到达瑶灵洞,冬儿现状自行回去他不放心。既然上去风雪更大,他更不能只送她至此。
马儿不断于岩石间跳跃,蹁跹而行,攀越速度十分缓慢。
苍穹诲暗,云底冷风呼啸,絮雪纷飞。武卫将冬儿裹紧,寒意渐浓,血气滞缓,淫毒威力稍弱,他仍听见冬儿气息里的低吟,却比几时辰前缓和多了。
申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地上一片银白,反照光线,照耀前方去路。山巅将至寸步难行。「风雪这么大,看样子天亮之前,我们很难继续前进。」武卫低头,一只毛绒绒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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