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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石头旁,直接坐了下去。被他拉的一晃,孙从安跟着坐到他身边。随手将口袋放到石头旁边,苗锋看着平静的湖边,轻声道:“风景么?记不清了,我有个哥哥。”没等孙从安说话,接着说道:“我曾偷偷的跟在姐姐身后去看过他,远远的看着。真是个漂亮的少年,那时我总爱随身带着小镜子,没事就拿出来照照。”说着侧身看着孙从安:“知道为什么么?”
摇了摇头,孙从安忍不住问道:“你有哥哥和姐姐?”
“是啊~”叹了口气,苗锋轻笑着说道:“一个眼里只有我哥哥,从来不愿看我一眼的姐姐;一个很漂亮很聪明,心里只有姐姐的妈妈;一个从来不回家,只能偷偷去看他的哥哥。”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苗锋盯着湖边不知什么时候飘落的一簇树枝,静静的出神,半晌,轻声询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幸福么?”
侧头看着苗锋细长的鬓角,孙从安伸手扯过口袋。从里面拿出在小店买的木框镜子递给苗锋:“至少你现在很帅,很有钱,并且还有家人在身边。”
接过镜子,苗锋看着里面的自己,转头看着孙从安:“说说你吧。”
“我?”孙从安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超短的头发,轻描淡写的说道:“二流大学三流专业毕业的学生,父母因车祸离世,唯一继承的遗产便是现在住的不大的房子,没有车,没有存款,没有兄弟姐妹。大学时一直靠着父母留下的不多的钱生活,毕业后算是好运气的找到个还算不错的工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想到自己离奇的变身,孙从安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老天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悲惨,才这般肆无忌惮的捉弄自己。
“对不起……”苗锋看着孙从安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惜:“我总认为自己很悲惨,其实细细想来,怕都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这辈子才会这样吧~”说着脸上浮起一丝坏笑,低头随意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湖中:“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玩,自己同自己说话,自己同自己游戏,那时总觉得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似的。父亲么~总是不回家。回家了就钻进书房忙个不停,我不敢去吵他,总觉得那样自己就不乖了,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天真。”
看着苗锋自嘲的轻笑着,孙从安心下有些不忍,迟疑了一下,问道:“没有照顾你的保姆么?”
“保姆?”苗锋笑得越发开心:“当然有,但不是照顾我的,是照顾我姐姐的,她身体从小就不好,记忆里她总是不停的吃药。全家都围着她转,那时候我总会想,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要是我病了,是不是大家也会同我说说话,陪陪我?”说着话,修长的手指重又捡起块小石子扔进湖水里,侧头问孙从安:“你猜,我那时最常想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拿过苗锋手中的镜子,木质的镜框有着厚重的手感,镜面两侧镶嵌着大颗的白色亮钻,在阳光下照时,脸上便会多出两颗亮亮的白光,整个人都透着一丝空灵。
苗锋侧头看着照镜子的孙从安叹了口气:“那时我总在想或许我不是家里的孩子吧,你没经历过不懂。上学了,看着别的同学家长都会来接送,聚在一起时谈论着自己的哥哥或姐姐如何对自己好,哪怕是说些坏话,我都会很羡慕。”眯起眼睛,苗锋微微仰着头,耀眼的阳光直直照射在脸上:“小时候并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从懂事起就只是看着姐姐被大家众星捧月般的宠着。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从不理会我,小时候不懂,我总试着去讨好她,同她说话,把自己爱吃东西省下来给她,时间长了才发现,原来她本是讨厌我的,无论我做什么,都只是被讨厌的份。”
将手中的镜子放到腿上,孙从安不解的看着苗锋,疑问道:“怎么会这样?”
苗锋苦笑了一下:“那时我还小不明白,现在长大了,明白了却又无可奈何,便只能对自己说,家人有什么用呢,只要钱够花。什么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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