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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感伤。
之后的几天,于小苗一直跟在陆一白身边,她看着他满怀希望的调查了一堆发生意外的男男女女,从期待到失望,再到绝望,她无数次想抱紧他,却抱不住,她眼睁睁看着他变得暴戾,将蔡宜静一帮人极近凌虐,她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在他车祸醒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他那场车祸的阴谋,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没用,现在还醒不过来。
“一白……你别哭,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你别难过了……我没有走,我也舍不得你,我想抱抱你,你抱抱我好不好,”
“小苗……”
陆一白从梦中惊醒,他低头去看被自己握在手中的于小苗的手掌,她的连续不见太阳的皮肤愈发显得苍白了,他用两只手握着,缓慢的摩挲,好让她的手心一点一点变热,摩擦间,他感觉到掌中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他有些恍惚,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的盯着那只细软的小手。
“一……”
仿佛是错觉,陆一白猛地转过头去,看向病床上的人。
“一白……”
陆一白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于小苗看着他朝自己伸出一只手,动作极慢的触到自己的眼睛上。
“真的是你吗?”他说。声音里满是隐忍的伤痛。
于小苗瞬间落下泪来,如果不是因为这身体还不太能动,她会立刻跳起来抱住他。
“我做了个梦。”她告诉他。
那个梦真可怕。她差点以为她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如果那样,一白该多难过。
“梦见我像是死了,又没有完全死,灵魂飘在半空中,”她抬起手,指指对面的墙壁,“就在那里。”
陆一白抖了抖,握住她的手骤然收紧:“是梦,不是真的,别想,别想那些。”
“还梦见……你之前车祸昏迷后穿到邹玉琪身上了,所以邹玉琪大变了样,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
陆一白惊愕的张了张嘴。
“她才不会那么好心的主动还钱给我,也不会帮我分担家务,关心我,照顾我,问我疼不疼,还毫不犹豫的救我。”
陆一白惊讶完,听到她悉数数着两人那段时间相处的日子,有点高兴,但想到当时她都以为是邹玉琪,又有点酸:“那她和我撞车的时候你还哭的要死要活的呢。”
于小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我同学啊,身边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死了,我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有点害怕。”这种情绪,和他推开自己被车撞时的害怕完全不一样,和看到他面对昏迷不醒的自己时的悲伤也完全不一样,不是只是浅浅的不安,她会痛,会煎熬,会……她根本不敢想,这个人,他疼一疼她都觉得受不了,哪敢想其他。
陆一白抱住她:“我一定不离开你。”他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就算是以后老了,他会等她先走,他就跟在后头好了。
他将头埋下,发梢不时的扫过于小苗的锁骨处,像依偎在她怀里的小孩在撒娇。
于小苗垂下眼微微笑着,外头冬雪融化,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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