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念西风独自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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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灏”她不安地挣扎着,朝对面的齐天驰投去匆匆一瞥。

齐天驰一动不动地坐着,静得仿佛一幅画卷。清俊的面庞淡然依旧,而笑容却早已僵凝在唇边。

“吧嗒”

一只暗褐色的象牙骨盒从修长的指间滑落,轻砸在他战靴前的枣红色丝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天驰愣怔片刻,急忙俯下身去,颤抖的指几次握不住面前的骨合。待再抬起头时,他幽深的双眸中已然拂过一丝潮红。

“天驰,”齐云灏朝他微笑,宠溺的目光落在洛雨季羞红的双颊上“你看,朕的季儿醒了,她回来了。”

齐天驰垂下眼,攥紧了掌中的骨盒。

“臣恭喜陛下,恭喜梅小主。”

他从座位上立起,撩开袍角正要单膝跪下,却不料被齐云灏轻轻一摆手制止了。

“呵呵,十八叔平身吧,朕与季儿同你是一家人,咱们自家人在一起,何必论什么君臣大礼?”

“谢陛下。”齐天驰站起身,后退一步垂首而立。

齐云灏脸上的笑意未减,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齐天驰手中的象牙骨盒上。

“里面装着什么?”他问。

谁念西风独自凉(三)

齐天驰怔怔地伫立着,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澄亲王!”齐云灏抿起唇,灼灼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不满“朕在问你话呢!”

齐天驰回过神来,垂下眼帘悄然掩住眸中的一抹黯然。

“是,臣在。”

齐云灏蹙着眉,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拿着的是什么?”

齐天驰一愣,低头瞥见自己手中的象牙骨盒,这才恍然大悟。

“陛下恕罪,臣险些忘了大事,”他跨前一步,将象牙骨盒双手捧上“这是花剌可汗纳夕遣使者送来的议和书。”

“议和?”齐云灏眉峰一挑,神色间带了几分意外“纳夕这个自大跋扈的小子,竟然也有屈膝求和的一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齐天驰手中接过骨盒,打开盒盖,将里面用丝带捆绑的一卷羊皮握在掌中。

洛雨季见状,轻轻拨开他搂在腰间的手臂,侧过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们商议国事,我还是先进内帐吧”

“别动,”齐云灏一把搂紧她,俯下身在她唇间闪电般地印下一吻“陪着我,哪里也不许去!”

洛雨季的脸上不由再次腾起红云,用贝齿轻咬住下唇,她悄然迎上齐云灏灼热的眸光,心里交织着甜蜜与无奈。

唉,这个霸道的家伙,看来,穷此一生恐怕都改变不了了吧?。

望着她微嗔着撇嘴的样子,齐云灏唇角牵动着,送来一个温暖的笑。收拢手臂,他将她更紧地贴在胸前,另一只手挑开羊皮卷上的丝带,将它在面前展开,细细地览阅着。

良久,他抬起头来,清明的目光中闪动着几分讥嘲。

“休战罢兵,共息干戈?呵呵,时至今日,他倒是念起两国联姻这状旧事了。不过,据朕所知,下嫁花剌的祥和公主齐若嫣好像并不得宠,这两年来,被他长锁冷宫不见天日。”

齐天驰抬起头来道:“臣听闻被俘的花剌亲兵说,这一回纳夕出征倒是带上了祥和公主。”

齐云灏冷笑:“哼,他带她出征,不过是想将她当成随时要挟朕的筹码罢了。”

“那么,陛下的意思,是不接受求和?”

“不接受。”齐云灏将手中的羊皮卷紧紧地揉捏成一团,眼眸中有两点冰芒一闪而过“花剌狼子野心,永远是我天启的威胁。不除之,朕何得以安枕?”

说着,他抬起头来冷冷一笑:“派使臣去花剌大营,传朕旨意:若是诚心求和,不妨拿花剌的至尊大汗金印来换!”

“金印?!”齐天驰扬起头,吃惊地重复着他的话。

“正是。”齐云灏点点头,幽寒的双眸微微眯起“天启与花剌世代为仇,自古边境纷争不断,百姓不堪其苦。自从沧阆江一役,父皇几乎丧于地府香之毒后,朕便暗自发愿,总有一日,要亲手为天启拔此肘腋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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