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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定会对舒尘青眼有加,可惜……”柳婆婆轻声一叹,在座几人皆沉默下来。
七千多年前,华素元君率门下弟子及灵界仁人志士大战魔族大军,以一人之力重创四魔君,而自己也因伤重兵解,从此白云渺渺仙踪难觅,飞仙岛的灵鹿台上再没出现过那个风华绝世的女子。
柳婆婆见气氛一下变得凝重颇是过意不去,微微一笑道:“不过此刻听了舒尘的《广寒赋》,多年的心愿也算是了却了。”说罢突然盯着白舒尘看起来,后者不明所以,却听她又道:“难怪我老觉得舒尘合我眼缘,如今细细一看,居然和元君颇有些相似,不光是相貌,连气度举止也像得很。”
玉华仙子一听顿时来了劲,伸出手指戳戳小老虎,笑嘻嘻的道:“舒尘,快说你是不是华素的转世?那隐微剑和照幽琴都藏哪了,赶紧拿出来让大伙见识见识。”
隐微和照幽,一剑一琴,相传皆是神界所赐之物,据说华素元君兵解前将之封印了起来,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掘地三尺想据为己有。
白舒尘原本郁郁的心情立马被冲散了大半,当下没好气的白了老妖精一眼,肃容道:“仙子莫要开先贤的玩笑,元君之风骨气节实非我等后辈能企及。”
见小冤家又一本正经起来,玉华仙子吐吐舌头道:“好啦,听你的就是了。”
“两位,”柳婆婆朝卫池波使了个眼色,站起身道,“天色已晚我们也不再叨扰了,先告辞了。”
白舒尘忙起身相送,玉华仙子则大咧咧的坐着,朝柳婆婆挥了挥手算是道别,对卫池波却连正眼也没给一个。
等白舒尘送完两人后回过来一看,见老妖精正用丝帕沾着雪玉膏细细涂抹着琴弦,认真的模样看的她心头一暖,上前柔声道:“仙子,让我来吧。”
“很快就好了,你先坐着等一会。”对方头也不抬,只管小心翼翼继续手头的活儿。
白舒尘便坐了下来,看着她将琴弦一根根抹上一遍,待药力彻底渗进丝弦后,又将多余的膏液仔细抹去。
老妖精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分外吸引人,不知不觉间白舒尘又看入了神,心道这人要是一直如此该多好,可比平时张牙舞爪欺负自己时强多了。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对方忽然开口道,“有个人经常会在我那真身旁弹琴给我听哦。”
白舒尘顿时扬了扬眉,老妖精怎会说起这个?
“那时我灵智初开六识不全,只能听到琴声和那人的话语,虽然大多数我都听不懂。”玉华仙子暂停了动作,抬头朝她笑了笑,“她的声音可温柔了,还会唤我作‘小梨儿’,常常演完一曲后问我‘小梨儿,好听吗’,我当然是摇摇叶子说好听咯,其实我哪听得懂,只是喜欢她陪在我身边而已。”
白舒尘见她杏眼亮晶晶的,笑的甜美万分,心下不知怎的就冒出一丝不明所以的酸味来。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玉华仙子垂下脑袋,手指轻弹,丝弦便“咚”了一声。
“我等了很久她也没回来,就这样春去秋来,直到有一天,我才相信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老妖精的声音一下子伤感起来,说到后面几不可闻,白舒尘顿时把那股子不明不白的醋意丢之脑后,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前安慰一番。
玉华仙子抚了抚琴身,满意的点点头,捧过琴递给她道:“大功告成哦。”见小冤家满脸担心的望着她,顿时又笑道,“怎么,是在担心本仙子吗?”
白舒尘接过琴收入微子界中,见她发问便乖乖的点点脑袋,惹的老妖精又是一阵心痒难耐。
“小傻瓜,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释怀了。再说那时只有我一棵树孤零零的在山崖边,等后来能到处跑了,自然不会像当初一般期望有个人一直陪在身边。”
——“当然,那都是在遇上你之前这般想而已。”老妖精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白舒尘盯着她的眸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安心道:“今后仙子要是觉着孤单,尽管找舒尘便是。”话一说完她突然又愣住了,心里大呼糟糕,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想不到她白舒尘也有昏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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