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海上马车(1 / 2)
ldquo出了什么事?rdquo马车走近路旁围着轮椅的人群时,奥卡在喧闹声中喊着。车停了。车上锡器的碰撞声也停了。
ldquo出了事,但不在这儿,rdquo杨纳士说。ldquo我们听见妇女们在堤上喊叫,正要去呢。rdquo
ldquo那么跳上来吧!rdquo小贩说。ldquo这匹老马会很快把你们带去。咳,对了。轮椅上的那位不能跳,我们可以把你抬上来helliprdquo
ldquo别做梦了,rdquo杨纳士打断他的话。ldquo快出发吧!只要让我抓住马车后边,我会跟上来的。rdquo
这个奇特的队伍冲进韶若,奔向堤坝。尽管那匹老马拚命跑,新添旅客的重量还是使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马车看起来还是很快,锡器的响声听起来也更快了。它驶过大块鹅卵石路时,更是一片急促的叮当声。挂在铁丝上的锅盆使劲摇摆着。轮椅上的杨纳士抓着车后一路跟来。
杨纳士的两手紧紧抓住车厢后部。他胸上系着绳,以防跌出椅外。他几乎是在车厢下面前进,只有头和肩部比车厢的底高。老师和野洛在两旁跑着,保护着轮椅不使它倾斜。ldquo只要轮子不掉就好了。rdquo老师说。
杨纳士兴高采烈,并不担心轮子会掉。他在车后连连赶着那匹老马赶走。ldquo驾!驾!驾!rdquo他不断地大叫。.
ldquo咳,告诉后面不要叫!rdquo小贩说。ldquo那马说不定会听错。rdquo
ldquo谁的话杨纳士都不听。rdquo奥卡对锡贩说。
不论如何,那老马似乎对杨纳士声音中的兴奋也有所响应。它消瘦的臀部颠耸着,大脚蹄重重地踏过鹅卵石砌的街面,把满车重载以全速拖过韶若。
堤上的妇女,看到满是锡器的马车向他们飞奔而来,都带着惊愕,默默地看着。跟在车厢后面的杨纳士,虽然人被遮得看不见,可他的声音却远远盖过了各种嘈杂声响。妇女们已经回到堤上。一个农夫答应带着马和车来救莱娜和杜瓦。妇女们没等他套好马车,就跑回堤上。
莱娜的母亲第一个恢复了正常。她跑下堤去,把堤上小路的门打开。这是为马车上坡造的一条斜路。顺着这条路,马车可以爬上很陡的堤顶。经过小门,爬上斜路,老马立刻停了下来。生活在平坦的地区,它不习惯爬坡。它把剩下的劲,都使出来了,可是车轮一点儿都不动。
杨纳士吆喝ldquo驾!驾!驾!rdquo也没有用。老马已经用尽了力气。它太老了,太明智了,不会去做不可能的事。它不管杨纳士怎么停在那里不动了。
这对杨纳士来说,是太过分了。ldquo大家下车,除了赶车人和小孩子。rdquo他下了命令。ldquo大家帮忙推。老家伙已经尽了力量,也该有人帮忙了。它干得挺出色。rdquo杨纳士几乎从轮椅上推着马车前进。所有的男孩都从车上跳下来了。连锡贩也从前座上翻身下了车,让他妻子拿着缰绳。
在堤顶,杨娜惊讶得目瞪口呆。但马车到堤顶时,她才说出话来。ldquo那是我家杨纳士?是杨纳士的声音?rdquo
马车已经上了堤顶,在妇女们跟前停住。杨纳士的轮椅从车后出来,他骄傲地把自己推到吃惊的妻子面前,得意洋洋地说:ldquo当然是杨纳士!你以为是谁mdashmdash圣诞老人?rdquo
ldquo虽然不是圣诞老人,但是跟圣诞老人一样好!rdquo那妇人轻轻地说。
杨纳士转动轮椅,向海面望去。他看到老杜瓦和莱娜被水包围着,站在翻了身的船底上,水已经没到膝盖。他再次向海外嘹望。他坐在轮椅里,几乎颤抖起来。他闻着强烈的海的气息,张大了嘴,深深地呼吸着。他在堤上,下面的海像雷鸣似地上潮。此刻,他又处在熟悉的世界之中了。
他摇摇头,不去想这些,立刻开始指挥。ldquo把车上所有的孩子和锡器统统搬下来,放在堤上,rdquo他说。ldquo不能让锡贩的货物被海水打湿、生锈,可是我们得用这辆马车把老人和小姑娘救回来。大家帮忙,要小心些。如果我对我的大海和潮水的脾气还没记错,那么大概只要半小时,船上的两个人就会没过顶了。所以快把东西拿下来,放整齐,不要碰扁,也别乱丢。rdquo
妇女们、孩子们,都忙着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一个妇人想起了那个农夫,急忙跑去通知他,不必来了。
ldquo咳,锡贩!rdquo杨纳士叫道。ldquo你的马敢下海吗?会不会害怕?rdquo
ldquo它不怕,rdquo锡贩立刻说。ldquo它习惯下海。只要靠近海,差不多每一次都带它到海水里,泡泡他走累了的脚板。它喜欢泡。rdquo
ldquo好!rdquo杨纳士说。他观察了一下马蹄。ldquo不错,看得出来,是匹卖力的老马。宽大的蹄子很有用,至少马车到海里去时,不会陷进污泥里mdash它的蹄子像雪鞋。rdquo
妇女和男孩们已经把车上的东西搬完了。一叠叠整齐的锅、罐、壶,在堤顶排成一排。后面,是不能摞起来的一排咖啡壶,站得像一队士兵。咖啡壶后面,是锡贩补锅用的锡皮,堆在工具箱旁。
杨纳士看见一切都准备好了,便说:ldquo很好,现在下海吧!你一个人去。rdquo他对小贩说。ldquo什么也不装。马车漂浮的时候,你和老马习惯在一起,这样,它就不会惊慌。rdquo
老马拉着身后的车,慢慢走下海那边的斜坡。坝上的人看到站在船底上的莱娜发疯似地对他们挥手。杜瓦站在旁边,扶着她,好像在指点她。
ldquo大家安静,rdquo杨纳士喊道,ldquo他们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rdquo马车走下大堤一半,停住了。大家向前探着身,听着从船上传来的大声喊叫。突然莱娜转向老人,似乎等待进一步指示。她这次是更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呼喊,声音又尖又高。
杨纳士挥着手喊道:ldquo别担心,小姑娘,rdquo他隔着海浪大叫着,ldquo杨纳士知道了,杨纳士负责办妥!rdquo
ldquo听着,rdquo传来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喊叫,ldquo杨纳士,除了杜瓦和我,这儿还有一个马车轮。它得从船底的洞口上拉出来。马车也得从船底的洞上直接经过。所以,马车上的轮子非取掉不可。rdquo
杨纳士高兴地挥着手。ldquo不要紧,小姑娘。rdquo他这么拚命地叫,脖子后面的粗筋都突了出来。ldquo别着急,杨纳士会给你把轮子拖出来。rdquo
莱娜和老人挥手表示明白了。
堤上的人兴奋地议论着。ldquo莱娜找到了一个轮子,rdquo男孩子们惊奇地彼此相告。ldquo莱娜在船里找到一个车轮!她跑到船里找车轮。rdquo
ldquo怪事!rdquo野洛替大家作了个结论。
但杨纳士向他们开火了。ldquo你们是一群什么东西?喜鹊?别吵!锡贩!rdquo他向堤下的锡贩叫道,ldquo你有支撑马车用的千斤顶吗?rdquo
ldquo当然有,rdquo锡贩说。ldquo我这样一辆车,千斤顶就和马一样重要;但是我觉得现在不必要,轮子上来下去很勤,取掉也很容易。等马进到水里,水就会把车举起来,这样,就可以把轮子取下来,也许还能快一点。rdquo
ldquo好,rdquo杨纳士说。ldquo能快就好。没有时间了,潮水越涨越高,暗流会冲得他们站不住脚,很可能会把他们冲走。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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