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航行(2 / 2)
ldquo下来啦,霍金斯,rdquo他会这样说,ldquo来听约翰讲个故事吧。没人比你更受欢迎了,我的孩子。你坐下来,听听新闻。这是lsquo弗林特船长rsquomdashmdash我管我的鹦鹉叫lsquo弗林特船长rsquo,照那有名的海盗起的名字mdashmdash你瞧,lsquo弗林特船长rsquo正预告我们航行的成功哩。是不是,船长?rdquo
而那只鹦鹉就会快嘴快舌地叫起来:ldquo八个里亚尔!八个里亚尔!八个里亚尔!rdquo让你为它的声嘶力竭而感到惊奇,直到约翰丢过去一方巾帕罩住笼子。
ldquo现在这只鸟,rdquo他会这样说,ldquo可能有两百岁了,霍金斯mdashmdash它们多半长生不老,要是有谁见到的伤天害理事比它们多,那一定是魔鬼自己了。它曾经跟着殷格兰mdashmdash伟大的殷格兰船长,那个海盗mdashmdash一起出过海。它到达过马达加斯加,还有马拉巴,还有苏里南、普罗维登斯、坡托伯罗。打捞失事了的沉船时它也在场。就是在那儿,它学会了lsquo八个里亚尔rsquo,没啥稀奇的;那儿沉了三十五万英里,霍金斯!当lsquo印度总督号rsquo在果阿被强攻时,它也在场,它确实在的;而看到它时,你还会以为它是个雏鸟哩。但是你闻过火药味了mdashmdash是不是,船长?rdquo
ldquo准备转向。rdquo鹦鹉会这样尖叫道。
ldquo啊,它是个漂亮的尤物,确实是的,rdquo厨子会这样说,从他的口袋里拿糖给它,接着那鸟就啄着笼栅,一直咒骂下去,说出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恶毒话。ldquo你看,rdquo约翰会补充说,ldquo你不去碰沥青才不会被弄脏,孩子。我这只可怜的、无辜的老鸟骂人的本领炉火纯青,没有比它更聪明的了,你要明白这一点。在随营牧师面前,可以说,它也会这样骂哩。rdquo说着,约翰会以他特有的庄严的神情掠一掠他的额发,这使我觉得他是船员中最好的一个。
在此期间,乡绅和斯莫列特船长的关系仍然是相当的疏远。这一点,乡绅毫无顾忌地表露了出来,他鄙视船长。而船长这方面呢,除非乡绅跟他说话,否则他决不先张口,而答话也是尖锐、简短、生硬的,不浪费一个字眼。当他被逼问得无路可走时,他也可能承认他错怪了船员们,他们中一些人就像他想要看到的那样有于劲,而阻所有的人都表现得相当好。至于这艘船,他是彻底地爱上了她。ldquo她定会圆满地完成任务的,比一个男人有权期待他的发妻所做的还要好,阁下。不过,rdquo他又补充道,ldquo我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再难回家了,我不喜欢此次航行。rdquo
一听到这个,乡绅就会背过脸去,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下巴翘上了天。
ldquo那个人再来那么一点的话,rdquo他会说,ldquo我就要气炸了。rdquo
我们遇到过些坏天气,而那只是证实了伊斯班袅拉号的质量。船上的每个人看来都很满足,否则他们一定就是不知足的人;因为,在我看来,自诺亚方舟下水以来,从未有哪只船的船员像他们那样被放纵。借点儿由子就要饮双倍的酒;不时地有肉馒头吃,比方乡绅听说那天是某人的生日;还有,总有一大桶苹果打开来放在船当腰的地方,谁爱吃就自己去拿。
ldquo从没听说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好处,rdquo船长对利弗西医生说。ldquo放纵手下,招致灾难。这是我的信条。rdquo
但是那桶苹果确实带来了好处,就像你将要听到的那样:因为要是没有它,我们就不会得到警报,可能我们就会被叛逆之手统统于掉了。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我们赶到了贸易风1下,以便乘风抵达我们要去的岛mdashmdash我不能说得更明白了mdashmdash而我们现在正驶向它,由一个目力好的人日夜担任观望。照最长的估算,那大约是我们航程的最后一天;在那晚,或者说最迟在次日午时之前的某个时刻,我们就会看到宝岛了。我们的航向是西南,微风徐徐地吹着舷侧,海面平静无浪。伊斯班袅拉号翻卷着浪花稳定地推进着,不时升起又降下它的第一斜桅。所有的帆都鼓满了风;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因为我们现在离探险第一阶段的末尾是那样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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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东南或东北方向向赤道吹袭的强风,很少改变方向,叫信风,也叫贸易风。mdashmdash译者注
当时,日头刚刚落下,我干完了所有的工作,正在往我的铺位走的路上,我忽然想吃一个苹果。我跑上了甲板,观望者正全神贯注在向前注视着岛屿的出现,掌舵的人正在看风使舵,一边自个儿轻轻地吹着口哨;除了海水拍打船头和船舷的咻咻声外,那就是惟一的声音了。
我整个身子跳进了苹果桶,这才发现里面一个苹果也不剩了;但是,在黑暗中坐在里面,听着水声,伴着船身的上下起伏,我不觉打起盹来,或者说就快要睡着了,这时一个大个子扑通一声靠着桶坐下来。由于他的肩膀倚在桶上,桶摇晃起来,就在我想要跳起来的时候,这个人开始讲话了,是西尔弗的声音,还没等我听上几句,我就再不想暴露自己了,而只是蜷伏在里面,战战兢兢地听着,怀着极度的恐惧和好奇;就从这十来句话当中,我已明白,船上所有诚实的人的性命都系在我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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